刘源也没客气,在石凳上坐下,眼巴巴地看著师傅。
“师傅,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要紧吗?”
刘武师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把茶壶放在石桌上。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听说你得了王家的资助,这可是件大好事。”
他端起茶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按武院的规矩,弟子突破到明劲,便是我的正式弟子;突破到暗劲,便可得到我的资助,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他放下茶壶,看向刘源,眼里满是欣慰。
“本来以你的修炼速度,要过些日子才能到那一步。不过现在看来,你突破到暗劲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如我就提前把奖励给你。”
说著,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粗布小袋,递给刘源。
刘源连忙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沉甸甸的。
他抬起头,面露疑惑:“师傅,这是什么?”
刘武师笑了笑:“百年人参。你可以用来熬药,也可以切片含服,对身体大有裨益。”
刘源心中一震。
百年人参!
虽然不及王家的大药那般珍贵,但这可是一整株,完好无损。
论起价值,反而在王家那片大药之上。
他捧著那个布袋,只觉得手心发烫。
“师傅,这怎么好意思?”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我这一身本领都是在您这儿学的,还没来得及孝敬您老人家,反倒朝您这儿拿东西……”
刘武师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有这份心意就行啦。”他嘆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有些飘忽,“我年纪大了,这些补药也用不上。年轻的时候家中变故,膝下也无儿无女,留著这些钱財也没用。不如补贴给你们这些有出息的弟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刘源,眼神里满是期许。
“日后在外面,不可墮了我的名声。这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刘源看著眼前这个两鬢斑白的老人,心里一阵发酸。
他听李春阳说过,刘武师年轻时是化劲境界的武者,威风八面。
后来一场意外,修为不进反退,如今只剩暗劲,还落下一身伤病。
平日里看著乐呵呵的,其实每日都备受伤痛的折磨。
他站起身,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谢师傅。”
刘武师欣慰地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去吧。好好练武。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
刘源回到院中,朝自己惯常练功的角落走去。
刚走近,便愣住了。
那个往日里无人问津的角落,此刻竟站满了人。
几个师兄弟挤在一起,说说笑笑,见他过来,连忙让开一条路。
人群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师妹红著脸走出来,双手捧著一个茶壶,递到刘源面前。
“师……师兄,您喝茶。”
她的声音软软的,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刘源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他接过茶壶,轻声道:“多谢。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大家都是同门,不必这么客气。”
小师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漾开一朵笑。
人群里又走出一个人。
金师兄。
此人跟刘源关係素来不睦。
当初刘源刚入门时,曾想向他请教拳法,他连理都没理,转身就走。
之后在院里遇见,也从不正眼看他。
此刻金师兄走到刘源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却还是挤出一个笑。
“刘师弟,”他的声音乾巴巴的,“之前家里有些变故,心情一直不好,所以在武学上对师弟有些怠慢。还望师弟多多包涵,不要往心里去。”
他姿態放得很低,对於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已是难得。
刘源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淡淡道:“金师兄言重了。您是我的师兄,是长辈,我怎敢怪罪您?”
他没有说客套话,也没有给对方台阶下。
这个世道本就是冷漠的、冷酷的。
不是每个人都像李春阳那样,会真心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师弟。
既然当初別人不把他当回事,他如今也不必热脸贴冷屁股。
金师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訕訕地退开了。
刘源不再理会眾人,走到角落,继续练功。
靠著大药的滋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增长。
气血更足了,劲力更纯了,对拳法的理解也更深了。
照这个进度,最多半个月,他就能突破到暗劲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