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谋划
退,重则伤及本源。连续失败三次,这辈子就基本与武道无缘了。

    但他不同。

    他有熟练度系统。只要日復一日地打磨,积累足够,突破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刘源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完成了今日的修炼,他离开武馆,朝望江边走去。

    望江是青州最大的河流,江面宽阔,水流湍急,终年船只往来不绝。

    马家沟这一段是个小码头,每日都有货船停靠,需要大量苦力装卸货物。

    刘源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源哥哎!我在这儿!”

    大虎站在码头上,挥舞著粗壮的手臂,扯著嗓子喊。

    他长得五大三粗,一张圆脸晒得黝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刘源快步走过去。

    大虎一家都是在望江边上討生活的。

    他上面有两个哥哥,平日里除了干苦力,还在码头边上开了个小赌坊,算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人物。

    之前那十五两银子,就是他借给刘源的。

    “来,戴上这个。”大虎从怀里掏出一副粗布手套,扔给刘源,“今天这批货重,別把手磨破了。”

    刘源接过手套,套在手上,紧了紧。

    这副手套是旧的,掌心处已经磨得薄如蝉翼,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大虎上下打量著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眼睛一亮:“源哥哎,你这肌肉见长啊!比上个月结实多了。要是真成了武者,以后可要罩著我呀!”

    刘源被他拍得往后退了一步,哭笑不得:“你就別打趣我了。武馆里跟我一起入门的,天资好的早就突破到明劲了。我现在离明劲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那不一样。”大虎摆摆手,“那些人从小就吃肉,底子厚。你这才练多久?慢慢来,不著急。”

    刘源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走到一堆货物前,弯腰搬起一个硕大的麻袋。

    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死沉死沉的,足有两百多斤。

    要是一个月前,这种分量他根本搬不动。

    但如今,虽然吃力,却也能扛起来。

    他把麻袋扛上肩头,微张著嘴,一步步朝江边的大船走去。

    每走一步,都要喘一口粗气,脚下的木板被压得吱呀作响。

    在望江边乾重活,来钱快,但对身体的伤害也极大。

    常年干这行的,没几个能活过五十岁,大多落下一身病根,腰腿疼痛、咳血喘促,晚年苦不堪言。

    但刘源没得选。

    大虎跟在他身后,两手一甩一甩的,嘴里絮絮叨叨:

    “源哥,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事儿,我给你问清楚了。”

    刘源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青苗军,”大虎压低声音,“明晚应该会经过咱们这一片。”

    刘源眼睛微微一亮。

    青苗军是青州最近兴起的一支义军,由农民、山贼以及一些绿林好汉组成,声势浩大,在青州各地辗转作战,就连青州牧都拿他们没办法。

    “谢了虎哥。”刘源单手扶著肩上的麻袋,另一只手拍了拍大虎的胳膊,“你去忙吧,我这还得干会儿活。”

    大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刘源扛著麻袋,继续朝江边的大船走去。

    他打听青苗军的动向,当然不是为了加入他们——那帮人打家劫舍,杀人如麻,跟他不是一路人。

    他想借青苗军的名头,做一件事。

    干掉李波。

    这一个月来,李波就跟发了疯似的,变著法子敲诈他们这些穷人。

    光是刘源一家,就被他以各种名目搜颳了五两银子——香火钱、轿子钱、灯油钱、供果钱,名目翻新,层出不穷。

    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束脩都交不起了。

    刘源琢磨著,找个机会把他干掉,一了百了。

    而青苗军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这个王八犊子,”他低声骂道,“肯定是听说青苗军要来了,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日子过,就想临走前把油水榨乾,好趁早跑路。”

    他咬著牙,把麻袋往肩头顛了顛,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

    江面上起了风,呼啸著从上游吹来,捲起层层浊浪。

    乌云从西边压过来,黑压压一片,沉甸甸地坠在天边。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腥气。

    要下雨了。

    刘源加快了脚步。

    他扛著最后一个麻袋,刚踏上船板,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初春的雨水还带著寒气,打在身上冰凉刺骨,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那艘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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