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翦听到这个回答,不禁冷笑著轻哼一声,似乎觉得很可笑。
由於屋內几乎空无一物,根本没有能坐的地方,陆玄也只能靠著门边站著,抱著胳膊淡淡回道:
“怎么,觉得我在骗你?”
玄翦冷冷地回道,“只是没见过这么喜欢管閒事的『过客』。”
陆玄笑了,“管閒事?有资格这么说我的人不少,不过你恐怕不在此列。”
“是你主动杀来新郑的,可不是我请你来的。”
当初救惊鯢时被陆玄所杀的罗网杀手可以说他多管閒事,但对玄翦他可是正当防卫!
玄翦依旧冷淡地回道,“罗网的閒事,不是好管的。”
陆玄摆出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摆著手讥笑回道,“知道你们罗网厉害了……所以你就甘心给人家当狗?”
“你和魏庸的恩怨纠葛里,我不信没有罗网的身影。”
“结果你仇没报成,狗当的倒是挺忠心。”
听到陆玄毫不遮掩的羞辱,玄翦看起来毫无反应,但即使浑身无力,他的双手还是紧紧握紧。
可见,他也不是真的没感觉。
陆玄见他不回应,自顾自地继续问道:
“復仇失败后这几年,你一直都没有恢復正常过吗?”
听到这话,玄翦的脑中再次开始闪回画面——这次回想起的不是他作为玄翦时的记忆,而是他给罗网做刀时杀人的画面。
伴隨而来的还有那熟悉的头疼。
疼痛让玄翦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头。
陆玄看著这一幕没有任何动作——虽然看起来像是又犯病了,但陆玄並未感受到那股瀰漫的杀气。
事实上也確实不是。
玄翦捂著脑袋喘著粗气痛苦良久之后,逐渐恢復了正常,並未激发自己分裂的人格。
他抬起被汗水完全打湿的脑袋,用那双依旧冷漠的眼眸盯著陆玄,开始反驳陆玄之前的话:
“若不是你们这些多管閒事之人,我早已完成了復仇!”
“玄翦早该死去,从他尸体上诞生的只为报仇而存在的孤魂野鬼也该在復仇之后烟消云散!”
“罗网能多出一条名为『玄翦』的天字一等的好狗,不还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侠客所导致的吗?”
“为了救一个本就该死的人渣,却害得更多人因此出事,这不就是你们这些自詡正义之人的……善良吗?”
陆玄不是很清楚为什么玄翦一口咬定自己跟卫庄盖聂是一类人,但也懒得反驳这个小问题。
至於玄翦的“血泪控诉”……直接把陆玄逗笑了。
“哈!”
“我说你一个当杀手的,真觉得自己口条很好吗?”
“还指责上別人了?”
“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没数吗?”
陆玄站直身体,朝玄翦走近几步,居高临下的俯视著瘫坐在地上的他,字字如刀的说道:
“你这一生悲剧的根源,始终只在於你自己,在於你自己看不清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父母双亡,一事无成的毛头小子?亦或者是出身贵胄,高高在上的贵公子?”
“这两种人以及夹在这二者之间的千千万万的普通人,都有可能跟魏芊芊长相廝守,但你不行!”
“因为你根本不在其列。”
“你是个人人避之不及、仇人满天下、朝不保夕、还会隨时祸及家人亲友的杀手!”
“如果你真的深爱魏芊芊,如果你但凡有一点脑子,都该知道你最好的做法就是远远躲开她,不要让她跟你扯上任何关係!”
“否则的话,她就算不被魏庸这个亲爹害死,也迟早会死在你的某个仇人或是对手手上。”
“甚至可能死在你本人手上。”
原本高昂著头试图用质问问倒陆玄的玄翦此时已经低下了脑袋,恨不得直接把脑袋塞进胸膛里。
隨著脑袋一同低垂向下的双眸中,映照出的是玄翦那双看起来布满老茧但乾乾净净的双手。
当然,只是看著乾净,实际上沾满了鲜血——在玄翦的视线里,这双手也確实沾满了鲜血。
虽然陆玄的话听著有些受害者有罪论的意思,但现实是玄翦確实是个有罪之人,甚至称得上罪孽滔天。
陆玄所说的魏芊芊的种种可能下场也绝不是在滑坡,而是基於事实所做出的合情合理推断。
玄翦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陆玄这次当著他面揭开了这个血淋淋的现实,让他避无可避了。
看著已经自闭的玄翦,陆玄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
“我从別人那儿听完你的过去后,我真的觉得很惨——仅指魏芊芊一人。”
“至於你和魏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