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对著陆玄高抬胳膊挥了挥手,“放心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玄平静地目送著他走过拐角从自己视线消失后,才转过身看向关押玄翦的房门。
门上掛著一把大铜锁,但插著钥匙,显然只用於防止屋里的人跑出来。
门旁边两侧的窗户则都封死了,也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逃跑。
陆玄上前开锁推门。
在刺耳的吱呀声中,月光顺著被陆玄打开的房门投射进屋內,照亮了陆玄身前的一小块区域。
而屋內的大部分地方则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下,乍一看过去什么也看不清。
不过在陆玄的心芒秘术之下,他清晰地“观察”到在这间空旷房屋最里面,有一个背对著房门盘坐的身影。
陆玄没有急著开口说话,不紧不慢的走到房间內为数不多的家具——一盏落地烛灯旁。
抬手捻住灯芯,陆玄暗自催动离火诀激发火行真气,指间顿时泛起一股在黑暗中极为刺眼的炽热红光。
接著手指捻动,灯芯立刻被点燃,明黄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屋內隨之被照亮。
玄翦穿著之前被陆玄打败时那身贴身劲装,双手双脚皆被铁链束缚,整个人面墙席地盘坐。
对於玄翦这种级別的高手,简单的铁链束缚未必管用,封死的门窗更是等於笑话。
不过前提是全盛状態下的他。
练武不是修仙,还是要吃喝拉撒的。
从他被陆玄打败被囚至今,一口饭都没吃上,就被餵了一点保证渴不死他的水。
他现在有拖著这两坨铁疙瘩走路的力气都算他能扛,想逃跑根本是做梦。
陆玄依旧不急不徐,继续把另一台烛灯也点燃后,才真正看向玄翦。
“玄翦,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看起来你现在正常了许多。”
“还觉得自己是什么八玲瓏吗?”
玄翦没接茬,动都没动一下。
有了紫女韩非给的铺垫,陆玄並不意外,继续说道:
“关於魏庸啊,魏芊芊啊之类的破事我都了解过了,不过我倒不想跟你聊你的狗血爱情故事。”
“我更想知道罗网在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
“单纯的看客?还是为你报仇提供了助力?又或者是阻碍了你的復仇?”
听著陆玄的话语,一直不言语的玄翦脑中开始不受控制的闪回记忆。
他回想起了一些有关復仇的片段——同僚黑寡妇为了帮他復仇被罗网清算击杀、自己被鬼谷纵横击败復仇功败垂成、掩日要求他放弃復仇,转而保护魏庸……
对这些记忆,玄翦既熟悉又陌生,有些他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有些他却如同完全没经歷过一般。
同时,伴隨著记忆闪回,玄翦开始头痛欲裂,如同脑子要炸开了一样。
即使是他这个天字杀手也无法完全忍住那股发自大脑最深处的剧痛,忍不住抬手捂住脑袋。
因为锁链限制,他无法全抬手臂,只能深深低头抵在掌心上,试图用掌间的那一点温度缓和头部的剧痛。
当然,这於事无补。
在剧痛中,玄翦的思绪逐渐混沌淡化——他又要失去自我了。
听著玄翦发出的低沉呻吟,陆玄心知对方这大概是又犯疯病了。
魏庸和魏芊芊都没刺激到他,反而是谈及罗网让他又犯病了……这倒有意思了。
让陆玄觉得更有意思的是,原本盘坐著如同死人的玄翦身上开始散发出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杀气。
这种程度的杀气著实骇人,陆玄也不禁暗暗咋舌。
不过让陆玄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玄翦一发病就这么重的杀气?
因为失去自我失去控制的无意识行为?
还是说杀气跟他犯病有什么直接关联?
不过眼下最首要的还是阻止他再次陷入疯癲。
对此陆玄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上前在其后背抬指一点。
运转《雪鹊经》所產生的霜寒真气由此打入玄翦体內。
眾所周知,寒冷能让人神智清醒。
而少量至阴至寒的霜寒真气入体,就是最佳的醒神“良药”。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眼下陆玄也只有试一试。
而结果令人欣喜——还真有点用。
隨著霜寒真气入体,玄翦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气开始逐渐消散。
而他本人的呻吟和颤抖也在减轻减少。
很快他重新恢復了平静。
陆玄看完全程,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出声说道:
“真是有意思啊……你一犯病就忍不住杀气,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