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他眼中瞬间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下一刻，所有的景象又猛地重新聚焦。
他已经不在胡同口，而是出现在了十五米外一间被炸毁的药店废墟之后。
“咳……咳咳！”林锐半跪在地，喉咙里涌上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仿佛整个肺部都被点燃了。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铁砂。
他知道，这是空间强行撕裂再重组带来的副作用，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过度拉伸的弹簧，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没有片刻迟疑，反手从系统空间中抓出两枚M18发烟弹，拔掉保险销，看也不看就朝着刚刚自己冲进去的那个胡同口甩了过去。
“砰！砰！”
两声闷响过后，浓郁的灰白色烟雾如同决堤的洪水，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胡同入口以及日军的重机枪阵地彻底笼罩。
机枪手们失去了目标，只能徒劳地对着烟雾胡乱扫射，子弹“突突突”地打在空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八嘎！他在那片烟里！”陈子健的狂笑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物脱钩的暴怒。
他身边的日军士兵也乱了起来，不知道该射向何处。
“叮——！”
一声与九二式重机枪截然不同的尖锐啸音撕裂了空气。
一颗子弹从远处高点射来，精准地扎进了烟雾中心，在地面上溅起一小撮尘土。
紧接着，“叮！叮！叮！”又是连续三枪。
每一枪都射向烟雾的不同位置，弹道覆盖了那片区域所有可能的藏身点。
那个黑色狙击手疯了，他在进行盲狙压制，试图用概率杀死烟雾中的林锐。
只可惜，林锐早已不在那里。
药店废墟的阴影里，林锐的视网膜上，原本灰白色的烟雾和残破的建筑轮廓，此刻被清晰的红外热成像图像所取代。
在他眼中，远处的信号塔顶端，一个明亮的、散发着高温的红色人形轮廓，正以标准的卧姿潜伏着。
那个人形轮廓因为刚刚连续射击，枪管部分的热量甚至比身体还要高，在热成像视野里亮得像一支小火炬。
找到了！
林锐眼中杀机一闪，他没有选择更易于瞄准的92式手枪，而是反手从背后猛地抽出了那杆沉重的88式狙击步枪。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半跪着，将枪身架在一截断裂的承重墙上。
瞄准镜里，十字线因为距离和烟尘的影响而有些模糊，但在热成像的辅助下，那个红色的轮廓却无比清晰。
对方藏身的位置很刁钻，身前有半截水泥护栏挡着。
常规子弹根本无法穿透。
林锐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肺部的灼痛感稍稍缓解。
他的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心中默念：“穿甲弹。”
“砰！”
一声沉闷如战鼓般的巨响，88狙的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一颗特制的钨心穿甲弹以三倍音速旋转着脱膛而出，它没有去瞄准对方的身体，而是精准地射向那个红色轮廓手中武器的枪托部位。
八百米外，信号塔顶。
黑色狙击手正全神贯注地搜索着烟雾中的任何一丝动静，准备进行下一次点射。
突然，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他手中的狙击步枪尾部传来，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狠狠砸中。
“铛——咔嚓！”
精钢锻造的枪托应声碎裂，巨大的动能顺着枪身传递到他的肩膀。
他只觉得右肩一麻，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身体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带离了水塔边缘，翻滚着摔进了塔楼内部。
火星在金属撞击的瞬间猛烈跳跃，像一朵在黑夜中绽放的死亡之花。
失去了高点威胁，林锐立刻将注意力转回月台。
陈子健见烟雾中再无动静，而高处的狙击支援也诡异地停了火，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歇斯底里地对身边一个军曹吼道：“还等什么！把手榴弹给我扔进那群支那猪里！炸死他们！我看他出不出来！”
那名日军军曹狞笑着从腰间摘下三枚九七式手榴弹，在钢盔上猛地一磕，冒着青烟就朝缩成一团的难民堆里扔了过去。
林阿婆和孩子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找死！”林锐双目赤红，再次启动了那仅剩几秒的位移权限。
蓝光一闪，他的身形瞬间模糊，下一个刹那，已经出现在月台下方，一堆废弃枕木构成的掩体之后。
几乎在现身的同时，他手中的92式手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