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致命的“同类”嗅觉
    溪水在脚边哗啦啦地流着,带走了几缕未散的血色。

    林锐并没有立刻起身追击,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整个人缩在花岗岩的阴影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塑。

    他摊开掌心,那枚弹壳在稀疏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铜光。

    .338 Lapua Magnu

    这种弹药,原本应该在半个世纪后的芬兰实验室里诞生。

    它比现在的三八大盖或者中正式更稳、更狠,是专门为了远距离狙杀而设计的工业艺术品。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林锐在脑海中低吼。

    脑海中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紊乱声,系统似乎在进行某种高频自检,并未给出明确答复。

    林锐深吸一口气,肺部还没完全脱离毒气的辛辣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刺痛。

    他感觉到左侧脸颊有些发烫,伸手一摸,指尖沾上了粘稠的鲜血。

    那是刚才那枚点338子弹击中岩石后溅起的碎屑划出的口子。

    三秒钟。

    如果他刚才在溪水边多停留三秒钟,那枚子弹钻入的就不是坚硬的花岗岩,而是他的颅骨。

    对方不仅拥有跨越时代的武器,更拥有能预判他行动逻辑的专业素养。

    那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同类”。

    “连长!林连长!”

    侧翼密林里传来的喊声打断了林锐的思绪。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粗暴拨开的声响。

    林锐手中的92式手枪瞬间上膛,身形微侧,枪口稳稳地锁定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别开枪!是俺,马大炮!”

    一个满脸络腮胡、浑身汗臭味的汉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背着破旧汉阳造、腰里别着手榴弹的汉子。

    马大炮是鲁南这一带有名的游击队长,平日里没少跟林锐打配合。

    此时的马大炮看起来狼狈极了,头上的破军帽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儿,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兄弟,快,快去北站!”马大炮还没喘匀气,就一把抓住了林锐的胳膊,声音颤抖得厉害,“日军第10师团的一支精锐……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绕过了咱们的暗哨,把临时收容所给端了!”

    林锐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慈祥而又满面褶皱的脸庞瞬间浮现在脑海:“林阿婆呢?”

    “都……都被抓了。”马大炮急得一跺脚,眼圈通红,“三十多个难民,全给押到台儿庄北站去了。那些鬼子指名道姓要找你,说你要是不露面,他们就拿老人孩子填铁路!”

    林锐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他知道陈子健没死,但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能这么快勾结上那个“黑色狙击手”。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一处陡峭的斜坡,对马大炮低声喝道:“看到那几个枯树堆了吗?我之前在那儿藏了几箱备用的捷克式子弹。马大哥,你带弟兄们去把子弹分了,顺便把那两挺机枪也带上。等会儿我冲正面,你们从北站的侧翼林子摸进去。听我枪声响,你们就拼命往火车站的调度室扔手榴弹,能不能成?”

    马大炮一愣,他刚才明明没看到那儿有箱子,但此时救人如焚,林锐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本能地选择了服从。

    “成!只要能救出阿婆,俺这条命交代在那儿都成!”马大炮吼了一声,带着人就往斜坡后面冲。

    林锐心念微动,两箱沉甸甸的捷克式弹药凭空出现在斜坡下的杂草丛里。

    他没时间解释,这些子弹足够马大炮他们挥霍一阵子,哪怕这会暴露一些端倪,他也顾不上了。

    台儿庄北站。

    往日繁华的车站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几根倾斜的电线杆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

    空气中弥漫着煤焦油和腐烂血腥混合的怪味。

    林锐潜伏在距离车站约八百米的一座红砖水塔废墟后,慢慢架起了88式狙击步枪。

    通过光学瞄准镜,他看到了月台上的一幕:

    陈子健正站在月台中央,那只被削掉耳朵的部位缠着渗血的绷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手里拎着一把短柄扩音器,另一只手则揪着林阿婆干瘦的肩膀。

    林阿婆被粗暴地按在铁轨边缘,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整个人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

    周围是三十多名缩成一团的难民,十几个日军正端着刺刀,狰狞地围成一圈。

    “林锐!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陈子健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空旷的车站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不是喜欢救人吗?你不是自诩民族英雄吗?现在我给你三分钟!”陈子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狂吼道,“放下你的枪,举起双手走出掩体!否则,每过三分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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