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的射手,这样精良的武器,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他比谁都清楚。
“这位兄弟,好枪法。”钟崇鑫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现在国难当头,所有战略物资都应统一调配。把你手里的枪交出来,我给你记一功。”
林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把枪交出去?
这无异于自断手脚。
这把枪是系统绑定的,是他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见林锐不为所动,钟崇鑫身后的士兵们又向前逼近了一步,拉动枪栓的声音在寂静的公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林锐缓缓地伸出左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举了起来。
那是他穿越过来时,这具身体上唯一的身份证明——国民革命军第29军的士兵牌。
“29军,林锐。”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枪,是我的命。”
钟崇鑫的瞳孔微微一缩。
29军?
是从北平血战中杀出来的弟兄?
他脸上的强硬稍稍缓和,但命令却丝毫没有松动:“就算是29军的弟兄,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服从命令。”
双方就这样在公路上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异变陡生!
一名刚才被解救的难民,一个看起来最瘦弱、最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突然从跪着的人群中暴起。
他从破烂的棉袄里猛地掏出一把黑色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直指毫无防备的钟崇鑫,脸上露出了与他难民身份截然不符的狰狞与决绝!
“天闹黑卡板载!”
一声嘶哑的日语嘶吼,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扣动了扳机!
一切都太快了!
从暴起到掏枪,再到瞄准,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崇鑫身边的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林锐的本能!
在那人掏枪的瞬间,林锐甚至没有时间重新举枪瞄准。
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腰腹猛然发力,手中的88狙顺势向上一抬。
枪声响起,不是南部手枪那沉闷的响动,而是88狙清脆的爆鸣。
一发7.62毫米子弹,后发先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命中了那名“难民”持枪的右手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名日谍的手腕连同那把南部手枪,被子弹巨大的动能瞬间撕裂、粉碎,化作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钟崇鑫惊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林锐没有理会周围震惊的目光,他快步上前,在那名翻滚哀嚎的日谍身上一脚踏住,一把撕开了他的衣领。
在他的锁骨下方,一个尚未完全褪色的、小小的樱花纹章,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林锐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群依旧跪在地上、满脸惊恐的难民,声音如同数九寒冬里的冰凌。
“钟参谋,看来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