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没有片刻停留。
他迅速扒下佐藤次郎的外套和军帽穿在自己身上,又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一枚烟雾弹,拔掉保险销。
他走到门口,侧耳倾听,外面的日军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状。
他猛地拉开一条门缝,手臂奋力一甩,将烟雾弹朝着远处路口旁堆放物资的仓库扔了过去。
几秒钟后,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大股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从仓库方向腾起,迅速笼罩了整个路口。
“敌袭!”
“仓库着火了!”
外面顿时乱作一团。
日军的叫喊声、哨子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响成一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突如其来的浓烟所吸引。
趁着这片混乱,林锐大摇大摆地从小屋里走了出来。
他压低帽檐,学着日本军官的样子,一边用日语含混不清地叫骂着,一边朝着停在检查站旁的一辆德制“聪达普”跨斗摩托车走去。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自己人”的怪异举动。
林锐跨上摩托车,一脚踹下启动杆。
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
他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直接冲开了简易的木制路障,在日军士兵们惊愕的注视中,一头扎进了前方的黑暗里。
冰冷的夜风呼啸着灌进他的衣领,将他身上残留的血腥味吹得一干二净。
他沿着颠簸的公路一路疾驰,身后的叫骂和零星的枪声很快便被甩得无影无踪。
不知开了多久,当汽油即将耗尽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林锐将摩托车推入路边的沟壑,闪身进入了林中。
刚走出不远,一阵压抑的哭喊和粗暴的喝骂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林锐立刻放轻脚步,如同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在公路拐角的一片空地上,十几个衣衫褴褛的难民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在他们面前,几个穿着同样破烂的国军军服,却一脸凶悍的溃兵,正将从难民怀里抢来的最后一点粮食和财物往自己兜里塞。
一个溃兵嫌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动作太慢,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引得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林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退到一棵大树后,心念一动,那杆熟悉的88式狙击步枪已然在手。
拉栓,上膛,举枪,瞄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
通过瞄准镜,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个踹人溃兵脸上贪婪而麻木的表情。
他所处的位置,距离那片空地,直线距离超过五百米。
林锐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准星没有对准任何人的身体,而是稳稳地锁定在了那个溃兵手中步枪的木质枪托上。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空地上,那个正在耀武扬威的溃兵只觉得手上一麻,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手中的步枪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木质枪托瞬间炸裂成漫天飞舞的碎屑。
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没等他和同伴反应过来,又是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枪响。
砰!砰!
另外两名正在搜刮财物的溃兵,手中的步枪遭到了同样的命运,枪托应声碎裂。
这一下,所有溃兵都吓傻了。
他们看着自己手中光秃秃的枪管,又惊恐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那片深邃的、仿佛隐藏着死神的黑暗密林。
未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为首的溃兵扔掉手里的半截步枪,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的树林,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哭爹喊娘地跟着逃命,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锐收起枪,从树后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公路另一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装备尚算齐整的士兵从黑暗中显现,为首的是一名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军官。
“不许动!放下武器!”军官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他身后士兵们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林锐。
林锐的目光落在那军官的领章上,两杠一星,是个中校。
从他们沉稳的姿态和眼神中那股尚未消散的战意来看,这应该是一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精锐。
一个传令兵快步跑到那名中校身边,低声汇报:“钟参谋,就是这个人开的枪,一枪一个,把那几个欺负老百姓的兵痞给吓跑了。枪法……神了!”
被称作钟参谋的军官,正是87师的钟崇鑫。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林锐手中的那把造型奇特的步枪上,这样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