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工事？”谢晋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我懂杀人。”林锐的回答简单直接，“我知道怎么让敌人死得更有效率，自然也知道他们会从哪里钻进来送死。”他伸出手指，在图纸的排污口位置重重一点，“用水泥和沙袋彻底封死，再在内侧预埋两颗电子定时炸药。只要他们敢炸开，我就能把整个洞口的敌人全部送回老家。”
“电子定时炸药？”谢晋元眉头紧锁，这个名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锐那支从未见过的步枪上，“还有你这支枪，也不是国械制式。”
怀疑，是此刻指挥部里最浓郁的情绪。
一个身份不明的士兵，带着闻所未闻的武器和装备，说着匪夷所思的战术。
“上官，”谢晋元的声音冷了下来，“暂时收缴他的武器，等核实了他的身份再说。”
“是！”上官志标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拿林锐的枪。
“我的枪，不能给。”林锐向后撤了半步，动作不大，但态度坚决。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神没有丝毫退让。
这支枪连接着他的军火库系统，是他的命根子，绝不可能交到任何人手上。
气氛瞬间又一次剑拔弩张。
“放肆！”上官志标怒喝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团副，”林锐没有理会上官志标，目光直视谢晋元，“现在是战时，我不想浪费任何一秒钟在无谓的内耗上。你怀疑我，很正常。但我有没有用，你一看便知。”
说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将88狙的枪托抵在自己肩上，通过那扇满是弹孔的窗户，瞄准了仓库外远处一个昏暗的角落。
“仓库内部光线太差，看那里。”他侧过头，对谢晋元说，“请您过来看一眼。”
谢晋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满腹狐疑，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到了88狙的瞄准镜后。
下一秒，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透过镜片，原本因光线不足而模糊不清的街角废墟，此刻却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每一块砖石的纹路，每一片碎瓦的裂痕，都被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笼罩着，呈现出一种超越时代的清晰度。
他甚至能看清一只被惊扰的老鼠，正从一堆瓦砾下飞快地窜过，连它胡须的抖动都历历在目。
这……这是什么妖法？
谢晋元猛地抬起头，看向林锐的眼神里，震惊已经完全压倒了怀疑。
“它能让我在黑夜里，看清三百米外一只猫的眼睛。”林锐平静地陈述着，“有了它，我可以帮你解决掉所有试图靠近这栋楼的敌人。把我放到楼顶，我就是你最可靠的观察哨和固定火力点。”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日军军官声嘶力竭的日语命令声。
“敌袭！”瞭望哨的吼声从楼顶传来。
第一轮试探性攻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谢晋元当机立断：“上官，带他去楼顶！需要什么，全力配合！”
“是！”
林锐不再多言，背起步枪，跟着上官志标飞快地冲向顶楼。
仓库的楼顶天台，视野开阔，同时也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
林锐几乎是匍匐着爬到一个由沙袋堆砌的临时掩体后。
他探出头，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借着毒气爆炸后尚未完全散尽的烟雾掩护，一队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正蜷缩在几块巨大的、用钢梁临时焊接起来的厚钢板后面，像几只笨拙的铁甲虫，艰难地朝着仓库大门的方向蠕动。
“砰！砰！砰！”
楼下的守军已经开火，但无论是汉阳造还是中正式步枪的子弹，打在那厚实的钢板上，只能迸发出一串串无力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击穿。
眼看着那几块移动的钢板已经推进到距离墙根不足五十米的位置，守军的火力开始出现了一丝慌乱。
一旦被他们抵近，无论是爆破还是纵火，对这座孤楼都是致命的。
“妈的，这铁王八壳子！”上官志标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用捷克式扫了一梭子，依旧是毫无效果。
林锐的面色却沉静如水。
他迅速架好枪，冰冷的枪身紧贴着他的脸颊。
他的心念在军火库系统中飞速闪过——常规弹药无效，切换弹种。
下一刻，他从腰间的弹药包里取出一个全新的弹匣，这个弹匣入手的感觉比之前的要沉重许多。
弹匣的底板上，用微不可见的荧光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