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呼吸声。

    黑娃似乎对这里很熟，摸索着在墙角点燃了一截不知从哪捡来的蜡烛。

    豆大的火光摇曳着，照亮了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暗道。

    就在他们准备钻进暗道的瞬间，头顶上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是裁缝铺的大门被踹开了。

    “搜索！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个日军伍长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得意。

    沉重的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步步逼近楼梯口。

    林锐在地窖里对老烟枪和黑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那个伍长似乎很谨慎，他没有自己上楼，而是命令道：“你，上去看看！”

    一个士兵的脚步声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梯。

    一步，两步……

    当他的脚踩在第三级台阶上时，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闭合声响起。

    紧接着——

    “轰——轰轰轰！！！！”

    四声爆炸几乎在同一瞬间被引爆！

    连环爆炸的威力被狭窄的楼梯间无限放大，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愤怒的巨兽，瞬间撕碎了整个木质楼梯，连带着将二楼的地板都掀了起来。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伍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坍塌的阁楼和翻倒的缝纫机架活生生地压在了下面。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木屑和尘土，疯狂地从地窖盖板的缝隙中倒灌进来，差点将蜡烛吹灭。

    “走！”

    林锐不再犹豫，一把拽起黑娃，率先钻进了暗道。

    暗道里充满了泥土和腐烂的味道，狭窄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林锐推开一块松动的砖石，一股新鲜但带着硝烟味的空气涌了进来。

    出口，在一处半倒塌的石库门院落里。

    三人狼狈地从墙洞里钻出来，大口地喘息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黑色的污迹和汗水。

    老烟枪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像一摊烂泥，他的体能已经严重透支。

    黑娃更是蜷缩在一旁，因为饥饿和恐惧，身体不住地发抖。

    必须补充体力。

    林锐的目光扫过院子里唯一还算完整的家具——一个破旧的红木大衣柜。

    他走了过去，假装费力地拉开柜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运气不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他从衣柜的阴影里，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

    箱子上印着日文，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箱日式牛肉罐头和几个崭新的急救包。

    老烟枪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在这缺衣少食的战场上，这箱东西比金子还珍贵。

    只有林锐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刚才趁乱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战利品。

    他用刺刀撬开一个罐头，递给已经饿得眼冒金星的黑娃，又扔给老烟枪一个，自己也拿起一个，大口地吞咽起来。

    冰冷的肉块带着浓郁的油脂香味滑入喉咙，迅速转化为热量，驱散着身体的疲惫和寒冷。

    短暂的安宁，奢侈得像一个幻觉。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富有节奏的震动感，从地面顺着他的脊椎传来。

    一开始很轻微，像是远处的炮击。

    但很快，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变成了履带碾压过碎石和瓦砾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啦嘎啦”声。

    林锐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那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耳朵，绝不会听错这种声音。

    不是卡车，不是装甲车。

    是坦克！

    念头刚起，院子那面本就摇摇欲坠的院墙，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在一片飞扬的尘土和砖石碎屑中，被一个钢铁怪物粗暴地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辆涂着黄绿迷彩的九四式轻型坦克，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甲虫，黑洞洞的机枪口和矮小的炮塔，缓缓地转了过来，锁定了院落中渺小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