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碎尸万段，任务完成得堪称完美。

    为了羞辱这群没有防空火力的守军，他狂妄地压低了高度，驾驶着飞机围绕着那根巨大的白色烟柱做了一个大坡度的盘旋，甚至打开了座舱盖，享受着俯瞰蝼蚁的快感。

    地面上，无数29军的士兵从掩体后探出头，绝望又愤怒地看着那架低空盘旋的日机。

    手中的步枪对这种高度的铁鸟毫无办法，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头顶拉屎撒尿。

    直到他们看见硝烟中那个挺拔的身影。

    林锐单膝跪地，将那个被油布包裹的发射筒扛在右肩。

    透过简易的光学瞄准具，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淡绿色的锁定框。

    随着飞机的热源信号被捕捉，一阵只有林锐能听到的急促蜂鸣声在耳膜上震动。

    “滴——滴——滴——”

    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佐藤一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在空中瞥了一眼地面，那个奇怪的士兵正扛着一根管子指着他。

    是土制烟花？

    还是某种过时的掷弹筒？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刚想拉动操纵杆再来一次扫射。

    “嗡——！”

    蜂鸣声连成一条直线。

    林锐没有任何犹豫，食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去死吧。”

    那个包裹着油布的圆筒后方猛地喷出一股巨大的气浪，吹飞了周围数米内的碎石。

    一枚被涂装成灰白色的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出海的蛟龙，尖啸着冲破了弥漫的硝烟。

    它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白色的烟迹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而致命的S型曲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咬住了试图爬升的日机。

    也就是一次呼吸的时间。

    “轰隆！！！”

    天空中爆开了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

    九四式侦察机脆弱的机身在导弹的战斗部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凌空打爆。

    燃烧的残骸裹挟着黑烟，像是一只折翼的死鸟，翻滚着坠落在几百米外的开阔地上，也就是日军地面部队即将发起冲锋的集结地。

    巨大的爆炸声在南苑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刘大海才从那堆沙包后面探出脑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铝皮碎片，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打……打下来了？排长把飞机打下来了？！”

    “万岁！！”

    “29军万岁！！”

    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像是压抑许久的火山喷涌而出。

    士兵们甚至忘记了即将到来的坦克，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步枪，更有甚者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这个被日军飞机肆意凌虐的年代，亲眼目睹一架敌机被己方单兵轰成碎片，这种震撼足以让最懦弱的新兵变成嗷嗷叫的野狼。

    而在沸腾的人群中央，林锐面无表情地将那个已经空了的发射筒扔进还在燃烧的废墟中。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去深究一个一次性“秘密武器”的残骸构造，大火会掩盖一切痕迹。

    他拍了拍肩头的灰尘，眼神依旧清冷。

    系统的奖励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但他没有时间去细看那些花哨的点数。

    因为地面在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爆炸引起的，而是某种沉重、庞大的金属造物碾压大地传来的频率。

    那是日军的九七式中战车，那是钢铁洪流的前奏。

    林锐的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防空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在那幽暗的虚拟格子里，六个沉甸甸的圆盘状物体正散发着死亡的寒光。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林锐低声自语，转身走向那个目瞪口呆的刘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