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环,延时两秒,从地面贴地滚向大殿中央。
“闭眼!张嘴!”
苏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过来的一股巨力按倒在佛像后的尘土里。
嗡——!
一道令人致盲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那是只有后世特种部队才配备的高爆震慑弹(Flashbang)。
刚冲进门的几个鬼子兵还没看清情况,就被这超乎认知的强光和声波震得捂着眼睛惨叫,完全丧失了方向感。
趁着混乱,林锐一把拽起还在发懵的苏婉清,像提溜小鸡一样把她拖进了关公像后面的一条狭窄暗道。
那是他刚才进门前用热成像观察到的结构空腔。
“其他人……我的伤员……”苏婉清挣扎着想要回去。
“王二狗和张大彪会带他们走后门进芦苇荡,不想拖累他们就闭嘴跟上!”林锐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两人挤在狭窄潮湿的暗道里,外面的枪声和鬼子的叫骂声乱作一团。
苏婉清突然惊呼一声,看向身旁那个担架上的伤员。
那是她拼死带进来的重伤号,刚才剧烈的震动让他腹部刚缝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暗红色的血液像泉水一样往外涌。
“不行……止不住……他凝血功能坏了……”苏婉清绝望地按着纱布,眼泪夺眶而出。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凝血障碍就是死刑宣判。
林锐皱了皱眉,这种时候带个累赘简直是找死。
但看着苏婉清那双倔强又绝望的眼睛,他心里莫名一动。
意念微动。
【兑换:战地速效止血凝胶(单兵装)。消耗积分:50。】
他假装在昏暗的角落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一个印着外文的银色软管,粗暴地挤开想要施救的苏婉清。
“让开。”
林锐将管口对准伤口深处,用力挤压。
一种淡蓝色的胶状物迅速填充了伤口,仅仅几秒钟,那骇人的出血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神奇地止住了。
苏婉清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作为燕京大学医学系的高材生,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药物。
“这……这是什么?”她颤抖着摸了摸那层已经凝固的薄膜,“德国人的新发明吗?”
“算是吧。刚才在鬼子尸体上摸来的。”林锐随口胡扯,将剩下的半管扔进她怀里,“省着点用,这玩意儿能换命。”
苏婉清捧着那管尚有余温的药膏,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油彩、浑身杀气的男人,咬了咬牙,突然从领口摘下一枚温润剔透的翡翠胸针。
“我没钱……也没法报答你。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她不由分说地将胸针塞进林锐满是泥垢的手里,“要是能活着出去,这就是凭证。我叫苏婉清,燕京大学……”
“嘘。”
林锐突然按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迅速按向腰间的战术电台。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嘶吼,那是29军通讯兵绝望的声音。
“呼叫……呼叫所有作战单位!南苑……南苑丢了!佟麟阁副军长殉国!大红门防线被日军战车中队突破!重复,大红门被突破!”
林锐的身体瞬间僵硬。
“长官!赵师长急电!”耳机里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命令你部,无论此时身在何处,立刻携带所有爆炸物前往大红门!不惜一切代价,迟滞日军战车推进!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那几辆铁王八给我留住!”
这是一道必死的命令。
林锐握着那枚带着苏婉清体温的翡翠胸针,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漆黑的土层,眼神中原本的冷静逐渐被一种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大红门,那是北平最后的屏障。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针郑重地揣进贴身的口袋,转身看向苏婉清,声音低沉得可怕:“带上这药,待会儿我会炸开通道口,你带着医疗队往西走,别回头。”
“那你呢?”苏婉清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林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拉动了92式手枪的套筒,眼中倒映出嗜血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