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收回目光,那不是普通步兵的冲锋节奏,而是特种作战小组典型的“狼群战术”。
在缺乏重火力的巷战废墟中,这帮人比一个大队的鬼子步兵更难缠。
“师长,我要人。”林锐没有任何铺垫,转身看向赵登禹,语速快得像机枪连射,“不要多,只要十个。条件只有一个:在老林子里讨过生活,懂兽性,会看风向。”
赵登禹虽然不明白林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刚刚亲眼见证了林锐“起死回生”的手段,当即对身后的警卫排一挥手:“听到没有?符合条件的出列!”
人群一阵骚动,很快,十几个高矮不一的汉子站了出来。
林锐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这些人,最后停在一个缩着脖子、满脸褶子的瘦小兵油子身上。
这人背着一支磨得发亮的汉阳造,鼻翼正不由自主地随着穿堂风微微翕动。
“你,叫什么?”林锐指了指他。
“报告长官,俺叫王二狗。原先是长白山跑山的,后来鬼子占了东三省,俺就入关了。”王二狗有些畏缩,但眼神却透着股野兽般的机灵。
“就你了,当副手。”林锐没有废话,随后又迅速点了九个看起来精瘦干练的士兵,“其他人,全部把上衣脱了!”
“啊?”士兵们愣住了。
“这身灰蓝色的军装在夜里就是活靶子!”林锐一把扯下自己的军装上衣,随手抓起一把散发着腐臭味的沟泥,狠狠抹在自己的胸口、脸颊和脖颈上,直到整个人与周围的断壁残垣融为一体,“想活命,就得让自己变成一坨泥,一棵草。动作快!”
看着这个新来的排长把自己涂得像个野人,士兵们不再犹豫,纷纷效仿。
王二狗更是熟练,他不仅涂泥,还顺手薅了几把野艾草揉碎了汁液涂在咯吱窝和手腕处,那是猎人掩盖人气的老法子。
林锐暗自点头,这回算是捡到宝了。
夜色深沉,南苑外围的芦苇荡。
这里是连接宛平城与外界水源的必经之路,此刻却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吹过干枯芦苇发出的沙沙声,像无数冤魂在低语。
“停。”林锐突然竖起拳头。
队伍瞬间定格。
张大彪猫着腰凑上来,指着前方几十米外倒在水洼边的几具尸体,眼珠子瞬间红了:“那是三连的取水哨兵!这帮狗日的,杀了人还不够,连尸体都不让收!”
几具29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水里,姿势扭曲,显然是中弹后又被故意拖动过。
“彪子,带人上去把弟兄们背回来!”张大彪咬牙切齿地就要挥手。
“不想死就别动。”林锐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张大彪的手腕,声音冷得掉冰渣,“你看那具尸体的左手下面,压着什么?”
张大彪一愣,眯起眼睛细看。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隐约看见那名牺牲战士的手掌下,似乎压着一颗黑乎乎的铁疙瘩,拉环已经不见了。
“诡雷。”林锐冷哼一声,“最下作的‘尸体雷’。一旦你搬动尸体,松发引信弹开,方圆十米没人能活。这是那个鬼子狙击手给咱们下的套,他在钓鱼。”
张大彪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二狗。”林锐轻喝一声。
“在。”王二狗像只狸猫一样窜了过来,鼻翼抽动,“长官,味儿不对。这风里有股子洋烟味,还有枪油子味。不在正前方,风是从西北侧那个土包后面吹过来的。”
林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开启了系统界面。
【兑换:便携式热成像单目侦察镜(低配版)。
消耗积分:150。】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单筒镜出现在手中。
虽然这只是后世民用的低端货,在真正的战场上很容易被干扰,但在这个没有光电对抗的年代,这就是上帝之眼。
透过幽绿色的镜片,林锐扫视着那片看似平静的芦苇荡。
在那丛枯草的根部,几根极细的鱼线正散发着微弱的热辐射差——那是金属丝与周围植物温差造成的轮廓。
“三道绊线。”林锐放下侦察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个长谷川荒,是个玩雷的行家。可惜,他遇到了祖宗。”
他没有下令排雷。在这个距离上,排雷不仅慢,而且容易暴露。
林锐从腰包里掏出一卷细钢丝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生锈兽夹,递给王二狗:“二狗,去,把那根绊线解下来,别剪断。把它连到那棵断掉的柳树桩子上,再把兽夹埋在后面那条积水沟的必经之路上。”
“借力打力?”王二狗眼睛一亮,露出满口黄牙,“长官,您这招比俺们那是用母狼尿引公狼还损。”
十分钟后。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