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来不及解释,林锐本能地向侧面扑倒,在那股毁灭性的气浪抵达前的一瞬,将身体紧紧贴在布满灰尘的青砖地面上。
轰——!
巨大的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所有人的后背上。
林锐只觉得耳膜仿佛被钢针扎穿,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压殆尽。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漫天飞舞的尘埃,看见那座原本矗立在宛平城中央、挂着红十字旗的教堂尖顶,已经在刚才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原本尖耸的塔楼像被一只巨怪咬掉了一半,断口处冒着刺鼻的黑烟,无数碎砖像雨点般砸落。
是试射。
“都别愣着!快动起来!”林锐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揪住还在发懵的金振中,“鬼子的舰炮在校准射击诸元,下一波就是覆盖射击!这里不能呆了!”
“往哪跑?散开!全营散开!”赵登禹也晃着脑袋爬了起来,多年的作战经验让他下意识做出了常规判断。
“不行!”林锐的吼声在嗡嗡作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他没有任何敬语,直接否定了师长的命令,“这是203毫米口径的舰炮!杀伤半径超过五十米!在这个到处是胡同的鬼地方散开就是送死!必须进掩体!”
他指着这片废墟深处的一处半塌陷的豪绅大院:“那个院子底下有个并排的青砖冰窖!墙体厚度超过两米!那是唯一的活路!”
“担架!把担架抬起来!”不远处的卫生员还在试图去够地上的担架。
“扔掉担架!”林锐冲过去,一脚踢开那副笨重的木架子,双眼通红地盯着那个卫生员,“用背的!两个背一个!担架在胡同里根本转不开身!想死别拉着伤员垫背!”
那种源自尸山血海的煞气镇住了所有人。
士兵们不再犹豫,纷纷扔下辎重,背起伤员就往那个冰窖狂奔。
“快!快!快!”林锐站在路口,像赶羊一样驱赶着队伍。
就在最后一名伤兵被推进冰窖入口的瞬间,天边再次亮起了一片令人绝望的橘红色光芒。
这一次,不是一发,是一排。
“卧倒!”
林锐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刚刚冲到门口的赵登禹扑倒在地,顺势滚进了一处断墙形成的夹角死角。
大地在颤抖。
真正的颤抖。
仿佛整个宛平城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半空。
紧接着是连成一片的爆炸声,刚刚那座临时医院所在的区域瞬间被火海吞噬。
那些没来得及搬运的药品、绷带和粮食,在数千度的高温中化为灰烬。
如果刚才按照常规战术散开,现在整个营至少要减员一半。
赵登禹灰头土脸地从林锐身下爬起来,看着百米外那个已经被炸成陨石坑的院子,这位山东汉子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向林锐的眼神变了,那不仅仅是欣赏,更是一种看着同类猛兽的惊疑。
“好小子……你救了老子一命。”
林锐没有接话。
他顾不上擦去脸上的黑灰,伸手探进怀里,实际上是意念触碰到了系统空间。
【兑换:便携式激光测距仪(伪装版)。消耗积分:80。】
一个外形酷似德式折叠双筒望远镜,但镜头镀着诡异紫膜的仪器出现在他手中。
“鬼子打得太准了。”林锐死死盯着炮弹飞来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宛平城里没有制高点,他们在城外看不清具体的弹着点修正参数。除非……城里有眼睛。”
他举起那个所谓的“观察镜”,右眼的视窗中,一行幽绿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虽然是黑夜,但炮火的闪光提供了足够的光源。
林锐的视线快速扫过周围仅存的几个高点。
最后,定格在了距离此处八百米外的一座钟楼上。
那里早就被炸塌了一半,看起来摇摇欲坠,根本藏不住人。
但在激光测距仪的高倍率镜头下,林锐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光。
那不是玻璃,那是望远镜镜片在火光映照下的折射。
紧接着,那个窗口晃动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林锐看清了——那是一面深色的小旗子。
“找到了。”林锐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在哪?”赵登禹立刻拔出了驳壳枪。
“钟楼三层窗口。那是鬼子的炮兵观测手,正在用旗语修正弹道。”林锐放下观测镜,迅速计算了一下距离和风偏,“必须干掉他,否则下一轮炮弹就会砸在我们头顶上。”
“太远了,机枪够不着,迫击炮还没架好。”赵登禹皱眉。
“张营长!”林锐没有回答,而是大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