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穿行,军靴落地时,他刻意用脚掌外侧先接触地面,将声响压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仿佛他不是在走路,而是像猫科动物一样在流淌。
“开启单兵热成像组件。”他在心底默念。
视网膜上的景物瞬间褪去了色彩,变成了单调的灰蓝冷色调。
下一秒,三个红得刺眼的人形轮廓出现在前方一百米外的拐角处。
这三人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短褂,头上裹着羊肚手巾,看起来像是没来得及逃难的平民。
但在热成像的视野里,他们腰间那块被体温捂热的金属轮廓——那是南部十四式手枪特有的“王八盒子”造型——出卖了他们。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步态。
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每一步都避开了满地的碎瓦。
这是受过长期战术训练的特征。
“挺进队……”林锐眼神一凛。
他没有立刻开火,宛平城内地形复杂,一旦枪响惊动对方,这些耗子钻进民房就难办了。
他意念微动,指尖触碰到系统空间冰冷的虚空。
【消耗50点积分,兑换战术消音器(88式专用/螺纹接口)】
手中修长的88式狙击步枪枪口处,凭空多出了一截黑沉沉的圆柱体。
林锐熟练地将其旋紧,那种重心前移的沉坠感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他看准身侧一座半塌的厢房,助跑两步,蹬着墙面的一处凹陷,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房顶。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巷道另一头,一个满脸煤灰、戴着破眼镜的年轻士兵正慌慌张张地推开一扇虚掩的院门。
那是之前补充进来的学生兵苏强,这小子显然是和部队走散了,想找个地方躲避之前的坦克炮火。
“有人吗?我是二十九军的……”苏强声音颤抖,手上没轻没重地一推。
叮铃——
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后,竟然连着一根细若游丝的绊绳,拴在门闩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在死寂的巷道里,这声音简直像惊雷一样刺耳。
前方那三个“百姓”几乎在铃响的瞬间同时转身。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领头那人手腕一抖,三道寒光呈品字形破空而出,直奔苏强的面门、咽喉和心口。
那不是普通的飞刀,是涂了黑漆、重心经过调整的军用投掷匕首。
苏强完全吓傻了,甚至忘了举起手中的老套筒,眼睁睁看着那三点寒芒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
噗!噗!
房顶上的阴影中,骤然爆发出两声极其低沉的闷响,像是开了香槟软木塞的声音。
苏强只觉得脸颊边劲风刮过,两柄飞刀在距离他面门不到半尺的空中被击中,火星四溅,叮当两声弹飞在墙壁上。
而第三声闷响,是肉体被贯穿的声音。
那个刚刚掷出飞刀的“百姓”身形猛地一顿,眉心处多了一个整齐的血洞。
高速旋转的子弹携带巨大的空腔效应搅碎了他的大脑,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连倒地的声音都被厚重的尸体本身闷在了土里。
“八嘎!是狙击手!”
领头的那个身形瘦削的男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伴倒地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试图还击,而是像一条滑腻的毒蛇,瞬间撞破身旁的窗户滚进了民房。
“散开!这是高处压制!炸掉目标!”那个男人用日语低吼着。
林锐在房顶快速移动,枪口始终随着那几个红色的热源移动。
透过屋顶的瓦缝,他看见那个领头的鬼子并没有躲起来,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炸药包,狠狠拉燃了导火索,然后就要往只有一墙之隔的院子里扔。
那个院子……林锐瞳孔微缩。
那是三营的临时弹药库,里面堆满了刚刚抢运出来的迫击炮弹和手榴弹!
引线的火花在灰蓝色的热成像视野中亮得像一颗超新星。
此时射击那个鬼子,炸药包依然会因为惯性飞进院子;射击引线?
那是神剧里才有的桥段,在实战中哪怕是奥运冠军也不敢赌这个概率。
林锐的枪口瞬间下压,准星套住了那个鬼子手中刚刚扬起的炸药包外壳。
这一枪用的是之前剩下的那几发穿甲弹。
巨大的动能并没有引爆并不敏感的黄色炸药,而是像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炸药包侧面。
那个鬼子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崩裂,手中的炸药包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