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系统的解释都会被当成疯子。
“想知道为什么?”
林锐反手将身后那个沉重的帆布背包卸下来,重重砸在满是尘土的供桌上。
哗啦——!
背包拉链被扯开,在那几件破旧军衣的掩盖下,露出了整整两铁盒印着日文的压缩饼干,以及一大包白得刺眼的医用急救卷。
当然,这都是林锐在回来的路上花费积分从系统里兑换并伪装好的。
“因为我哪怕是去炸炮楼,也会像个守财奴一样搜刮每一颗子弹和每一口吃的。”林锐随手撕开一盒饼干,那股甜腻的奶香味瞬间在充满汗臭和血腥味的破庙里炸开。
咕噜。
李长河咽了一口唾沫,周围几个老兵的喉结也剧烈滚动起来。
他们已经啃了三天的硬窝头,这种精细的洋点心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这就是我的法子。不想饿死,不想流血流死的,就闭上嘴,拿去分了。”林锐抓起一把急救卷扔给角落里几个正在呻吟的伤员,“至于子弹,那是我用命换来的,谁要是眼红,下次跟我去鬼子阵地里抢。”
李长河愣了半晌,看着手里那盒沉甸甸的饼干,原本的质疑和嫉妒瞬间被食欲和生存的本能压了下去。
他讪讪地笑了笑,把烟袋别回腰间:“咳……排长这话说得,谁还没点看家本事。都愣着干啥?排长赏的,吃啊!”
一场关于“妖术”的信任危机,就这样被最原始的物质需求消解于无形。
然而,短暂的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天色彻底大亮。
嗡嗡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引擎轰鸣声从北面的云层中传来。
“防空警报!”
林锐猛地冲出破庙,抬头望去。
三架涂着膏药旗的九二式侦察机正压低高度,像三只丑陋的秃鹫,贴着宛平城的屋顶呼啸而过。
它们不是来侦察的,机翼下挂载的小型航空炸弹清晰可见。
日军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把伤员转移到地窖!快!”林锐一把揪住还在发愣的王大勇,指着旁边那座挂着红十字旗的民房,“鬼子要炸医院!”
在这个时代,日军根本不讲什么日内瓦公约。
那面红十字旗在飞行员眼里,就是一个醒目的靶心。
“快!搬沙袋!上房顶!”
林锐带着刚挑选出来的几名特等射手,疯了一样往钟楼方向跑。
那里是全城的制高点,也是唯一能架设机枪进行驱离射击的位置。
就在他刚刚爬上钟楼那腐朽的木质楼梯时,头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
那不是风声,那是死神吹响的口哨。
“卧倒——!”
林锐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身体本能地向侧面那根粗大的红漆立柱后扑去。
轰——!
一枚5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精准地砸穿了钟楼的穹顶。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厚重的青砖墙像纸糊一样撕碎,爆炸产生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碎木和砖块,狠狠地拍在林锐的后背上。
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死寂。
耳朵里像是塞满了棉花,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跳动,泵出的血液撞击着耳膜。
肺部被烟尘填满,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
一丝微弱的光线顺着废墟的缝隙漏了进来。
林锐剧烈地咳嗽着,此时他的半个身子都被埋在碎砖烂瓦下,那根救了他一命的红漆立柱此刻正斜斜地压在他的腿上,稍一动弹就是钻心的剧痛。
“排……排长……”
不远处传来王大勇微弱的呻吟声。
林锐咬着牙,用枪托顶住那根立柱,一点点将腿抽了出来。
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但他顾不上检查伤势。
他推开压在头顶的一块断裂的横梁,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中探出半个身子。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钟楼已经塌了一半,原本视野开阔的射击位现在变成了一个残缺的豁口。
而顺着这个豁口望去,城门方向的烟尘中,两头钢铁怪兽正碾碎地上的路障,履带卷起令人绝望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两辆九四式轻型坦克。
那黑洞洞的37毫米炮口,距离摇摇欲坠的城门,已不足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