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从厄运號上跃起,落在码头的木板上。
他手按在刀柄上,迈步向那群海盗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那种节奏让人莫名地紧张,像是死刑犯走向刑场时听到的鼓点。
那群海盗下意识地向后退。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笑声从岛中央传来。
那笑声很轻,但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道身影从岛中央的山峰上跃起,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落在码头上。
砰!
地面剧烈震动,木板碎裂,碎石四溅。
烟尘散去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高超过两米五,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铁塔。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虬结的肌肉。
胸前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腹,像是被某种巨型生物的利爪撕开过。
他的头颅很奇怪。
说奇怪,是因为他的头骨是裸露在外的。
没有皮肤,没有肌肉,只有完整的骷髏头骨。
那骷髏头的眼眶里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但偏偏他脖子以下的部位又是正常的血肉之躯。
古铜色的皮肤,賁张的肌肉,虬结的血管,一切都和正常人没有区別。
这种诡异的组合,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
骨羊·凡俄西。
三大传说海盗团团长之一,被称为这片大海上最疯狂的存在。
他站在那里,那双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眼眶盯著苏晓,又看了看站在厄运號船头的林逸。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最后落在那堆散落在甲板和码头上的骨粉上。
“有意思。居然能杀我的手下。”
他抬起那只粗壮的手臂,五指张开,对著那些骨粉的方向轻轻一挥。
那些骨粉突然颤动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它们开始在空中凝聚,旋转,最终匯聚成几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些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几个呼吸间,刚才被杀死的那十几个海盗又重新出现在码头上。
他们的身体还有些透明,状態不太稳定,但確实活过来了。
那群海盗重新出现后,立刻向后退了几步,躲到骨羊身后。
他们看向林逸和苏晓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戏謔,只剩下恐惧和忌惮。
苏晓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和阿加蒂说的一样,这傢伙很难缠。
骨羊看著苏晓的反应,咧嘴笑了笑。
“这岛上所有人都杀不死我。你们砍他们,他们復活。你们砍我,我也復活。杀来杀去,有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那双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眼眶盯著苏晓。
“不如你们来做我的手下。我看你们挺能打的,比这些废物强多了。”
他抬起那只粗壮的手臂,指了指身后那群海盗。
那群海盗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反而连连点头,附和著骨羊的话。
“对对对,来我们这边吧。”
“跟著老大,要什么有什么。”
“你看我们,怎么也死不了,多快活。”
林逸听著这些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快活?
一群被诅咒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只能在杀戮中寻找片刻的快感,这能叫快活?
苏晓没有理会骨羊的招揽,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不怕我们找到你的心臟?”
骨羊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夜空中迴荡,震得周围的海盗都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如果他有眼泪的话。
“心臟?”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隨即,骨羊收起笑容,那双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冷光。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心臟確实不在这里。但具体在哪,只有我自己知道。”
他抬起手,指向岛中央那座由骨骼组成的山峰。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那座山里有不少好东西,宝藏,秘遗物,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你们进去找,如果能活著出来,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那排白森森的牙齿。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著进去。”
话音刚落,码头上那些海盗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扑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