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抬起手,朝厄运號的方向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
几根带著铁鉤的绳索从码头上拋过来,精准地勾住厄运號的船舷。
铁鉤深深嵌入船身的木板,鉤爪死死扣住边缘,任凭海浪衝击也无法挣脱。
这些不死的海盗一个个阴笑著爬上绳索,动作灵活得如同猿猴。
他们的手爪骨节分明,每一次抓握都深深嵌入绳索的纤维。
他们爬得很快,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跃上了厄运號的甲板。
第一个跳上甲板的是个光头海盗。
他的半边脸还残留著一些皮肤,另外半边完全裸露著骨骼,看起来像是某种诡异的拼接物。
他落地的瞬间就站稳了身形,那双空洞的眼眶四处扫视,最终锁定在苏晓身上。
“哎呦,还有两个不怕死的。”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刚才那一刀砍得挺爽啊?可惜杀不死我们。”
第二个爬上来的是个独臂海盗,他的左臂完全由骨骼构成,右臂还保留著正常的肌肉组织,整个人看起来诡异至极。
他跳上甲板后,活动了一下那只骨骼手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已经很久没杀过人了。”他的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上次那个傢伙太不经打,我刚捏断他的脖子,他就咽气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希望你们能多撑一会儿。”第三个爬上来的海盗是个女人,声音尖细刺耳,“我最喜欢听的就是猎物临死之前的惨叫声。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很快,七八个骷髏海盗跳上了厄运號的甲板。
他们分散开来,呈扇形將林逸和苏晓围在中央。
对於它们而言,现如今只有杀人才能够让它们感受到一丝活著的乐趣,所以它们最喜欢听的声音就是其他人临死之前的惨叫声。
一个海盗朝林逸扑了过来,他的爪子直取林逸的咽喉。
林逸侧身闪过,右手抬起,深渊之力瞬间覆盖剑身,直接刺穿了对方的身躯。
“这……这是什么?”
海盗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深渊之力催生出来的生物,百分之九十九都拥有这种偽不死之躯。
那些所谓的“不死”,在深渊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因为深渊之力的本质就是侵蚀,就是吞噬,就是毁灭。
它能分解一切形式的诅咒能量,瓦解一切虚假的生命力。
那些所谓的偽不死,不过是某种诅咒能量在生物体內的残留。
只要將那股能量彻底清除,所谓的“不死”就会瞬间崩塌。
那个海盗的身体僵在原地,骨骼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头顶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躯干,从躯干蔓延到四肢。
不到一秒,他的身体轰然碎裂,化作一堆灰白色的骨粉散落在甲板上。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还在咧嘴笑著的骷髏海盗,此刻全都愣在原地。
他们看著那堆还在微微冒著淡蓝色光芒的骨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对於一般人,它们这种能力確实非常棘手。
但很可惜,对於这种偽不死之躯,林逸跟苏晓都有解决的办法。
另一边,苏晓也已经动了。
斩龙闪出鞘,青蓝色的刀光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刀锋斩在一个海盗的脖颈处,青钢影能量顺著刀身蔓延出去。
青蓝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攀附到那个海盗身上。
那海盗的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下的诅咒能量被青钢影能量疯狂噬灭。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脖颈处开始,皮肤撕裂,肌肉消散,骨骼碎裂。
几个呼吸间,他就化作一堆灰白色的骨粉,被海风吹散。
其他海盗终於反应过来了。
有人惊恐地向后退,想要跳回海里。
还有人直接转身就跑,想要逃离这艘船。
但太迟了。
不到两分钟,甲板上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那些海盗全部化作灰白色的骨粉,散落在甲板的各个角落。
海风吹过,那些骨粉被捲起,飘散在海面上,融入茫茫大海。
巴哈从桅杆上飞下来,落在苏晓肩头,黑豆般的眼睛扫视著周围。
布布汪也从船舱里钻出来,它抖了抖毛,在甲板上嗅了嗅,然后打了个喷嚏,对那些骨粉表示嫌弃。
码头上还有几十个海盗,此刻全都愣愣地看著厄运號上的这一幕。
他们刚才还在狂笑,还在等待猎物的惨叫,但现在,他们的脸上只剩下恐惧。
那种表情很难形容,就像一个人突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