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邪教徒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

    羽族对自身形象的在意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段时间在维京之海上漂著,海风日夜吹,別说保养,连个像样的淡水澡都没洗过。

    林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推开门,带著苏晓几人消失在夜色中。

    殤月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原地的红鸦。

    红鸦正低著头,盯著桌上那杯林逸给他斟的酒。

    殤月看著他,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红鸦抬起头,看向她,沉默了一秒。

    “他们没有叫我名字。”他说,声音沙哑,“他们都叫我红鸦。”

    殤月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她刚才已经听到了。

    “以后呢?”她问,“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这里,想叫什么?”

    红鸦愣了一下。

    那双过於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被种下烙印之后,他就没想过还能有“以后”。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

    “阿莱。”他说,“我母亲给我取过这个名字。但很多年没人叫过了。”

    殤月点了点头。

    “阿莱。”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翘起,“比红鸦好听。”

    阿莱捧著那杯酒,低下头,眼睛有些酸。

    酒馆外,夜色如墨。

    环瘠岛南侧的荒草地与岛上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没有喧闹的酒馆,没有乱糟糟的街道,没有醉醺醺的海盗在烂泥里打滚。

    只有齐腰深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野草叶片宽大,边缘锋利,划过皮肤时能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高大的热带树木零星散布在荒草地上,树干上爬满了藤蔓和寄生植物,在夜色中看起来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没有路。

    或者说,曾经有路,但已经被野草彻底覆盖。

    布布汪走在最前面,鼻子贴著地面,在草丛中快速穿梭。

    它那身白色的毛髮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但它的动作足够敏捷,那些锋利的草叶被它灵巧地避开。

    巴哈飞在半空中,在高处警戒。

    苏晓跟在布布汪身后,斩龙闪掛在腰间,目光扫过周围的黑暗。

    蒙德大踏步跟在最后,那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燃烧著兴奋的光芒。

    他压低声音说,语气里满是期待:“古神哎!我还没见过活的!以前只在教科书里看到过介绍!”

    林逸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教科书。

    对,对恶魔族这种长寿命种族来说,关於古神的知识確实需要通过教科书来传承。

    毕竟那些东西在虚空中虽然利害,但是跟恶魔族比起来还是差远了,祂们自然不会跑到去招惹恶魔族。

    “待会儿过去,”林逸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別直接把人打死。”

    蒙德愣了一下。

    “啊?”他挠了挠头,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困惑,“不能打死?为什么?”

    “要问情报。”

    蒙德哦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先问再打死。”

    苏晓听到这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但蒙德对上那目光,不知怎的就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訕訕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开玩笑,开玩笑的,我知道轻重。”

    布布汪发出一声低叫。

    汪。

    意思是到了。

    林逸停下脚步,向前看去。

    前方的荒草地上,隱约能看到一间草屋的轮廓。

    那草屋不大,约二十平米左右,整体用茅草和木材搭建而成。

    屋顶铺著厚厚的茅草,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缺口。

    墙壁是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木板表面长满了青苔,有几处甚至能看到蘑菇从缝隙里长出来。

    草屋四周没有任何附属建筑。

    没有农田,没有篱笆,没有水井,甚至连条通向外面的小路都没有。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矗立在这片荒草地上,被齐腰深的野草包围,像一只匍匐在黑暗中的怪物,等待迷路的旅人送上门来。

    布布汪凑到林逸腿边,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它的意思是:草屋里的人正在睡觉。

    林逸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苏晓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他穿过那片齐腰深的野草,走到草屋门前停下,侧耳听了几秒。

    草屋內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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