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河床里，时间像是凝固了。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那些青色的符文在黑暗中跳动，一下一下，像是心跳。陈牧坐在那扇门前，闭着眼睛。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久到吴念以为他睡着了，但胡念知道他没有。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那九块玉安静地躺在那里，泛着微弱的光。他在听。听门后面的声音。
Shirley杨坐在他旁边，也闭着眼。她没有陈牧那种能力，但她能感觉到什么。那扇门后面的东西，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像是在等。等了很久了。她想起父亲笔记里的那段话，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鬼母用自己的身体封住了那扇门，她撑了两千年。现在只剩8%了。
“陈先生。”她开口。
陈牧睁开眼。“嗯。”
“如果封印破了，那个东西出来——我们能打得过吗？”
陈牧沉默了片刻。“打不过。”
Shirley杨的脸色变了。“那你——”
“但我们可以不让它出来。”
“怎么不让？”
陈牧看着那扇门。“加固封印。”
Shirley杨愣住了。“能加固吗？”
陈牧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伸手触摸门上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很微弱，但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的时候，忽然亮了一下。
【检测到：鬼母封印】
【封印核心：鬼母自身的能量】
【当前剩余效能：7.8%】
【加固所需：至少三件与鬼母同源的能量体】
同源。陈牧收回手。“需要三件东西。”
Shirley杨问：“什么东西？”
陈牧看着她。“和你父亲那块玉同源的东西。”
Shirley杨愣住了。她从脖子上取下那块小玉，捧在手心。玉很小，只有拇指盖那么大，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这是我父亲从云南那个洞里带出来的。”她抬起头。“同源的东西，在哪儿？”
陈牧沉默了片刻。“在你父亲身上。”
Shirley杨脸色变了。“什么？”
“你父亲进过精绝古城。他身上带着那三块玉。他出来的时候，只带出了这一块。”陈牧看着她的眼睛。“另外两块，留在了里面。”
Shirley杨的手在发抖。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门上那只睁开的眼睛。“我父亲……他在里面？”
陈牧没有回答。他知道，杨玄威没有进去。他选择了不进去。但他把那两块玉留在了门里面。也许是想用它们加固封印。也许只是——来不及带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两块玉，还在里面。
Shirley杨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她伸手，触摸门上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她指尖跳动，青色的光，很冷。“我父亲——”她的声音沙哑。“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陈牧点头。“记得。”
“他说什么？”
陈牧沉默了片刻。“他说，‘守门人。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那个东西已经醒了。’”
Shirley杨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人来，帮他完成他没完成的事。”
她睁开眼睛，看着陈牧。“你愿意帮他吗？”
陈牧看着她。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精绝古城的黑洞边上，那个跪在地上、抱着母亲骸骨的年轻女人。现在她已经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背也没有以前那么直了。但那双眼睛还在。和当年一样。
“愿意。”他说。
他走到那扇门前，伸出手，按在门上。那些符文开始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亮。青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Shirley杨看着他。“你要进去？”
陈牧点头。
“进去之后，还能出来吗？”
陈牧想了想。“也许。”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