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念打了十几个电话，问遍了爷爷留下的那些老关系。解家的人说不知道，霍家的人说没听过，甚至连李教授那边都没有消息。最后是一个叫陈皮的人——陈文锦的远房亲戚，在杭州开古董店的——提供了一个线索。
“Shirley杨？你们找的是不是美国那个杨小姐？考古学家的那个？”
吴念点头。
陈皮想了想，说：“她好像回美国了。十几年前就回去了。但她每年都会来一次中国，去新疆。听说是给她父母扫墓。”
吴念愣了一下。“她父母埋在新疆？”
陈皮摇头。“不是埋。是衣冠冢。她父母死在精绝古城，尸体都没找回来。她每年都去那边，在沙漠边上烧纸。”
吴念把话转述给陈牧。陈牧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来？”
陈皮说，一般都是春天。三四月份，清明前后。
吴念看了一眼日历。三月初十。
“快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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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没有等太久。
三月十八号那天下午，吴念正在铺子里擦一个铜香炉，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女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她的脸晒得很黑，眼角有很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很亮。和年轻时候一样。
吴念愣了一下。“您找谁？”
女人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是吴邪的孙子？”
吴念点头。女人笑了一下。“你和你爷爷，长得很像。”
她转头，看向院子。陈牧正坐在桂花树下，闭着眼晒太阳。
女人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守门人。”
陈牧睁开眼。他看着这个女人，看了很久。她的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背也没有以前那么直了。但那双眼睛还在。和几十年前在精绝古城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亮，很亮。
“Shirley杨。”他开口。
Shirley杨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很久之后，Shirley杨开口。“你老了。”
陈牧没有说话。Shirley杨又笑了。“不，你没有老。你只是看起来——更远了。”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吴念说你在找我。”
陈牧点头。
“什么事？”
陈牧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放在桌上。那座山，那个洞，那只闭着的眼睛。Shirley杨看着那张照片，脸色变了。她拿起照片，凑近了看。手在微微发抖。
“这个……你在哪儿拍的？”
陈牧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这个地方。”
Shirley杨沉默。很久之后，她放下照片。
“这是我父亲发现的。”她说，“他管它叫‘闭眼洞’。”
陈牧心头一动。
Shirley杨继续说：“他第一次去精绝古城之前，先去的云南。他在那个洞里待了三个月。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说话，不吃饭，只是不停地画。画那只眼睛。闭着的。”
她看着陈牧。“他后来告诉我，那个洞里，有和精绝古城一样的东西。一样的能量，一样的——声音。”
“什么声音？”
Shirley杨沉默了片刻。“他说，那个声音在说——‘等’。”
陈牧愣住了。
“等什么？”
Shirley杨摇头。“不知道。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她看着那张照片。“但我知道，他在精绝古城等的东西，没有等到。所以他又回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牧。“陈先生，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陈牧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那个洞里，原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