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脚下仰望的时候，陈牧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窟窿，最多一人高。等真正爬上山腰，站在洞口前，他才发现自己的判断错了。洞口有三丈宽，两丈高，边缘切割得整整齐齐，像是用某种极其锋利的工具一刀切出来的。石壁上的凿痕还在，一道一道，平行排列，间距分毫不差。
不是人干的。或者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干的。
吴念站在洞口，往里张望。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股风从里面吹出来，很凉，带着一种奇怪的气味——不是腐烂，是某种很古老的、早就该消失的东西散发出来的气息。
“陈哥，这洞……”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牧没有说话。他站在洞口，闭着眼睛。
【检测到：古代封印遗迹】
【能量残留：中等，正在衰减】
【与扎格拉玛鬼洞能量同源，但年代更早】
【危险评级：中】
他睁开眼。同源，但更早。扎格拉玛的鬼洞是鬼母开的，那是两千年前的事。这个洞，比两千年前更早。
“进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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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走进洞里。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洞壁。那些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洞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符文的线条很细，很深，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不是刀，是人的指甲。吴念看着那些符文，头皮一阵发麻。
胡念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手电。他的步子很稳，但陈牧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工兵铲上。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甬道忽然开阔起来。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圆形的，直径约三丈。石室的中央，有一根石柱，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柱身上刻满了符文，比墙上的更密，更复杂。那些符文在发光，很微弱，但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青色的光，一跳一跳的，像是心跳。
吴念站在石柱前，看着那些符文。“这些是什么？”
陈牧走过去。他伸手，触摸那些符文。很凉，但有一种奇怪的温热从里面透出来。和溪水里那些石头一样。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检测到：封印核心】
【镇压对象：不明，能量波动极弱，疑似已消亡或转移】
【封印状态：破损，剩余效能约12%】
他收回手。“这里原来镇压着什么东西。”
吴念愣住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已经不在了。”
胡念走过来，手电的光照在石柱背面。那里，有一行字。不是符文，是字。汉字。很古老的汉字，和商周时期的甲骨文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他勉强认出几个——“……逃……西……南……”
“陈哥，你看这个。”
陈牧走过去。他看着那行字。不是甲骨文，是更早的东西。是第一批进入这里的人留下的。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它在两千年前就跑了。”
吴念和胡念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发白。跑了。被镇压在这里的东西，两千年前就跑了。跑去了哪里？
陈牧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行字。西南。从云南往西南，是哪里？缅甸，印度，还是——更远的地方？
他转身，往石室深处走。那里还有一条甬道，比来时的更窄，更暗。手电的光照进去，只能照亮几米。再往前，就被黑暗吞没了。他迈步，走进去。
吴念和胡念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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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甬道比之前的长。走了很久，久到吴念以为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时候，前面忽然开阔起来。又是一个石室，比之前那个大得多。圆形的，穹顶很高，看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不再是符文，是壁画。很大，很完整，颜色还很鲜艳，像是昨天刚画上去的。
吴念举着手电，照着那些壁画。第一幅：一群人跪在地上，朝拜一个站在高处的人。那个人很高，比其他人高出两倍。他的脸看不清，但他的手举着，手里有一道光。第二幅：那个人走进一个洞里。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