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打坐，然后吃吴念做的早饭。吃完早饭，他会在铺子里坐一会儿，看着吴念招呼客人。那些客人大多是游客，偶尔有几个懂行的，会问几句玉器的事。吴念年轻，但嘴甜，几句话就能把人哄得高高兴兴的。
胡念也住下了。
吴山居后面有一间空房，收拾出来给他住。年轻人话不多，但勤快，每天早起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然后跟着吴念学怎么看货、怎么跟客人打交道。他学得很快，没几天就能自己招呼客人了。
陈牧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有时候会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想起胡八一第一次带他去潘家园，想起吴邪第一次给他泡茶。那时候他们都年轻，眼里有光，什么都不怕。
现在，他们的后代，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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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吴念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旧书，胡念在旁边擦一个铜香炉。陈牧靠在躺椅上，闭着眼晒太阳。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
陈牧没有睁眼。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很高，很瘦，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
张起灵。
他站在门口，看着陈牧。
陈牧睁开眼。
“回来了？”
张起灵点头。
他走到茶桌边坐下。吴念赶紧去泡茶，胡念放下手里的活，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
陈牧看着他。
“找到什么了？”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
“一个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一座山。
不高，但很陡。山腰上有一个洞口，洞口边缘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洞口上方，刻着一个符号——一只闭着的眼睛。
和扎格拉玛那只眼睛一模一样。
陈牧拿起照片。
【检测到：能量残留】
【来源：与虚数空间同源】
【强度：中等】
他放下照片，看着张起灵。
“在哪儿？”
张起灵道：“云南。”
陈牧愣了一下。
云南。
他去过很多次。
献王墓，虫谷，还有那些说不清名字的地方。
但这个地方，他没有见过。
“什么时候去？”他问。
张起灵看着他。
“你定。”
陈牧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叶子还没长出来，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但已经有芽了，小小的，嫩嫩的，藏在枝头。
春天要来了。
“等春天。”他说。
张起灵点头。
没有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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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吴念做了几个菜。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
月亮很圆，很亮。桂花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吴念一边吃一边问：“陈哥，云南那个地方，是什么？”
陈牧想了想，道：“一扇门。”
吴念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