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温泉在冒泡，咕嘟咕嘟的，像某种生物的呼吸。远处雪山上有雪崩的轰鸣，很遥远，很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吴念站在陈牧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那个老人，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那双浑浊却亮的眼睛，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不像是活人。
也不像是死人。
像是——介于两者之间。
陈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第九门是什么？”
老人看着他。
“你不知道？”
陈牧摇头。
老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往山谷深处走。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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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着老人，沿着那条温泉河往上走。
河水越来越热，热气蒸腾，像一团团白雾笼罩在河面上。两边开始出现一些建筑——石头砌的，很古老，很破败。有些像房子，有些像塔，有些像祭坛。
都荒废了。
不知道多少年。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座石门。
石门很大，有三丈高，两丈宽。门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金色的光，很柔和，和之前见过的那些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门楣上，刻着两个字。
古篆。
吴念不认识。
但陈牧认识。
【翻译：九门】
老人站在门前，回头看着陈牧。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陈牧想了想。
“所有门的起点？”
老人点头。
“对。也是终点。”
他伸手，按在门上。
门上的符文开始跳动。
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最后，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光。
金色的光，很亮，但不刺眼。
老人第一个走进去。
陈牧跟上。
吴念犹豫了一下，也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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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散去的那一刻，吴念以为自己会看见什么惊天的东西。
但他看见的，只是一间屋子。
很普通的屋子。
木头建的，不大，只有十几平米。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还亮着，火苗一跳一跳的。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很老，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他的脸全是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他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带他们进来的那个老人，走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床上那个老人。
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看着自己。
“他是谁？”陈牧问。
那个老人没有回头。
“是我。”
陈牧愣住了。
那个老人继续道：“也是你。”
他转过头，看着陈牧。
“也是每一个进来的人。”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