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太还在睡觉，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照在那些晾晒的玉米上，泛着金黄色的光。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过院子，推开虚掩的木门，走进夜色里。
三星堆遗址那边，值夜的人已经换了一班。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围坐在灯下，抽烟聊天，完全没注意到有两个黑影从田埂上掠过。
陈牧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田埂的阴影里。吴念跟在他身后，尽量压低脚步声，但踩在干草上还是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走了大约一里路，前面出现一条公路。
公路边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越野车，很旧，但看起来马力很足。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瘦高个，穿着深色的冲锋衣，脸藏在帽子的阴影里。
陈牧走过去。
那个人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眼睛很小但很有神。
“陈先生？”他开口，声音沙哑。
陈牧点头。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你要的东西。”
陈牧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张地图。
很旧的地图，纸质发黄，边角磨损。地图上标注着西藏的念青唐古拉山脉，有一个红圈，旁边写着几个字——
“坐标（29.37N, 90.23E）”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八玉所指，最后之门。”
陈牧看着那张地图，沉默了片刻。
“从哪儿弄来的？”
那人道：“从一个死人身上。”
陈牧抬眼看他。
那人继续道：“三天前，有人在西藏那曲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身份不明，身上没有证件，只有这张地图。”
他顿了顿。
“但死者身上，有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陈牧。
一块玉。
龙形的，巴掌大小，青白色的玉质。
眼睛是睁开的。
五爪睁眼。
和之前那些玉，一模一样。
陈牧接过那块玉。
【检测到：龙形古玉（五爪睁眼）】
【与三星堆出土八块玉为同一体系】
【共计：九块】
九块。
他想起那七个数字，加上自己那块，加上这块，正好九。
九为数之极。
“死者怎么死的？”他问。
那人摇头。
“不知道。法医说没有外伤，没有中毒，像是——睡着了一样。”
陈牧沉默。
那人看着他。
“陈先生，这东西，有用吗？”
陈牧点头。
“有用。”
那人松了口气。
“那就好。收钱的，就得办事。”
他转身上车。
发动引擎，消失在夜色里。
吴念凑过来。
“陈哥，这人谁啊？”
陈牧看着那张地图。
“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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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他们坐上了去成都的汽车。
从成都转飞机，到拉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