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从东边的山缝里透进来，照在那些雪山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空气很冷，但很清新，吸进肺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马队沿着河谷往上走，马蹄踩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溪水在身边流淌，很急，但很清澈，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吴念骑在马上，紧紧抓着缰绳。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但马背还是让他觉得不自在，总觉得随时会摔下来。
陈牧走在他旁边，步态从容，和走在平地上没什么两样。
吴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明明和自己一样是人，但总让人觉得不一样。
像是经历过太多，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慌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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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个时辰，前面的路忽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很大的山谷，四面都是雪山，围成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里没有雪，只有裸露的岩石和灰褐色的苔藓。一条河从山谷深处流出来，河水是乳白色的，冒着热气——温泉。
山谷中央，有一个洞口。
很大，有三丈高，两丈宽。洞口边缘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洞口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古篆，吴念不认识。
陈牧看着那三个字。
【翻译：昆仑墟】
和他之前在昆仑山见过的那扇门上的字，一模一样。
李教授从马上跳下来，走到洞口前。
“就是这里。”
他指着洞口上方那些字。
“这些字，我们找专家鉴定过，是一种失传的古文字。比甲骨文还早，至少五千年以上。”
他回头看着陈牧。
“你能看懂吗？”
陈牧点头。
“昆仑墟。”
李教授愣住了。
“昆仑墟？传说中西王母居住的地方？”
陈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洞口。
【检测到：昆仑墟入口】
【能量浓度：极高】
【与宿主身上玉钥共鸣强度：47%】
【内部结构：极复杂，共有七层】
七层。
和雷城一样。
他想起了雷城那七道门。
想起了吴邪替自己守的那一百年。
“进去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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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很黑。
走进去的那一刻，所有的光都消失了。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只能照亮身前几米。脚下是石板，很光滑，像是常年被人踩踏。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忽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圆形穹顶，高不可测。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浮雕。
那些浮雕的内容，和之前在别处见过的都不一样。
不是战争，不是祭祀，不是神佛。
是一幅幅连续的图案。
第一幅，一群人从山里走出来。
第二幅，他们建起了房子，开垦了土地。
第三幅，他们跪在地上，朝拜一个站在山顶上的人。
第四幅，那个人伸出手，手里有光。
第五幅，光落在地上，变成了玉。
第六幅，那些人捧着玉，走进一个洞里。
第七幅，洞里有门。门后面是什么，看不见。
吴念站在那些浮雕前，看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