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住在李教授安排的那家酒店里，每天早起打坐，然后去李教授的房间看资料。那些资料很厚，有照片，有地图，有笔记，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仪器数据。
李教授是个工作狂，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研究那些东西。他的助手们也是，一个个熬得眼睛通红，但谁也不肯休息。
吴念跟着陈牧，帮忙整理资料，跑腿买东西。他年轻，精力旺盛，干起活来不知道累。
第三天晚上，李教授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
人不多，加上陈牧和吴念，一共八个。
李教授站在那块巨大的地形图前，用激光笔指着上面的一个红点。
“这里，就是我们明天要去的地方。”
那个红点，在昆仑山深处，离最近的公路有五十多公里。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车辆和马匹。明天早上五点出发，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山脚下。”
他顿了顿，看着所有人。
“这次进去，可能遇到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仪器失灵，幻觉，迷失方向——这些都是轻的。重的，可能会死。”
没有人说话。
李教授继续道：“但既然你们来了，就说明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不多说。只强调一件事——”
他看着每个人的眼睛。
“跟紧队伍，不要单独行动。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不要自作主张，不要逞英雄。”
他看了一眼陈牧。
陈牧没有说话。
李教授收回目光。
“好了，回去休息。明天五点，大厅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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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四点，陈牧就醒了。
他没有再睡，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床头延伸到窗户。
和他住过的所有地方，都一样。
但这一次，他知道那道裂缝是什么了。
那是时间的痕迹。
是他活了一百多年的证明。
他起身，推开窗。
窗外，天还没亮。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很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
【检测到：距离目标区域约五十公里】
【能量浓度：持续上升中】
【与宿主身上玉钥共鸣强度：32%】
他收回目光。
五点整，所有人都在大厅集合了。
八个人，四辆车，还有一辆卡车拉着物资和马匹。
李教授一声令下，车队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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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大半天。
从柏油路到砂石路，从砂石路到土路，最后连土路都没了，只剩下茫茫的戈壁滩上两条深深的车辙。
下午三点，车队停在一处山谷口。
李教授跳下车。
“到了。剩下的路，骑马。”
马匹从卡车上卸下来，一共十二匹。八个人骑八匹，还有四匹驮物资。
吴念从来没骑过马，爬上马背的时候，紧张得脸都白了。
“陈哥，这玩意儿……怎么骑？”
陈牧看了他一眼。
“夹紧腿，别松。”
吴念照做，马果然老实了。
他松了一口气。
“还挺简单。”
话音刚落，马往前一走，他差点摔下来。
陈牧一把扶住他。
“别紧张。马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