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车站，还是那条街，但一切都变了。车站是新修的，又大又气派，广场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拉客的出租车司机。街上跑的不再是那种老式的卡车，而是各种颜色的小轿车，堵得水泄不通。
吴念站在车站门口，四处张望。
“陈哥，咱们怎么走？”
陈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这座城市。
一百年了。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那个灰扑扑的小城。现在，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和任何一个大城市没什么两样。
但远处那些雪山还在。
念青唐古拉，昆仑山，都在那里。
和一百年前一样。
“先找地方住。”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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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城边找了一家小旅馆。
老板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留着时髦的发型，说话很快。他看了一眼陈牧的身份证——那是吴念托人办的，说这是他远房亲戚——没有多问，就给他们开了房间。
安顿好之后，吴念问：“陈哥，咱们明天进山？”
陈牧摇头。
“先打听消息。”
他拿出那份杂志，翻到那篇文章。
文章里提到了一个名字——李教授。
李教授是这次考古队的领队，也是发现这个洞穴的人。他在这边研究了很多年，专门研究西王母国的历史。
文章最后说，李教授正在招募有经验的向导和专业人员。
“去找这个人。”陈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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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听到李教授住在格尔木的一家酒店里。
酒店在市中心，很高，很气派。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服务生，看见他们，微微弯腰。
“欢迎光临。”
吴念有些不自在。他从小在杭州长大，虽然见过世面，但这种地方还是让他觉得拘束。
陈牧倒是一脸平静。
他直接走到前台。
“我找李教授。”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
“您有预约吗？”
陈牧摇头。
小姑娘道：“李教授很忙，没有预约的话——”
她话没说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找我？”
几个人回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电梯口，瘦高个，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很普通，但那双眼睛很亮。
李教授。
他打量着陈牧，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警惕。
“你是谁？”他问。
陈牧道：“一个想去昆仑山的人。”
李教授愣了一下。
“你想去昆仑山？干什么？”
陈牧道：“看看那个洞。”
李教授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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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着李教授进了电梯，上了八楼，走进一间套房。
房间很大，装修很豪华。桌上堆满了各种资料、地图、照片。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昆仑山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李教授关上门，转过身，看着陈牧。
“你是谁？”
陈牧没有回答。
李教授道：“那个洞，还没有对外公布。知道的人很少。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