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在虚数空间里，睡眠是没有意义的事。那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恒的虚无。出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又开始需要睡眠了。
也许这就是重新做人的感觉。
他起身，推开窗。
院子里，吴念正在扫落叶。桂花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金黄一片。他扫得很认真，一下一下，扫帚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早。”陈牧下楼。
吴念抬起头，笑了。
“陈哥，早。我熬了粥，在锅里。”
陈牧点点头，走进厨房。
粥是白粥，配着咸菜和油条。很简单，但很香。
他端着碗，坐在院子里吃。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吴念扫完落叶，也盛了一碗粥，在他旁边坐下。
“陈哥，今天有什么打算？”
陈牧想了想。
“不知道。”
吴念道：“那要不要去潘家园看看？”
陈牧愣了一下。
“潘家园还在？”
吴念笑了。
“在。不过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都是正规的古玩市场，有执照的。”
陈牧点点头。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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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他们坐车去潘家园。
一百年了，北京变了太多。高楼大厦，立交桥，地铁，到处都是人和车。陈牧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潘家园也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露天的地摊，而是变成了一个很大的市场，一排排整齐的店铺，明码标价，还有保安巡逻。游客很多，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拿着手机拍照，讨价还价。
陈牧走在人群里，看着那些店铺。
卖瓷器的，卖玉器的，卖字画的，卖旧书的，和以前一样。但那些东西，很多都是假的，是现代仿的。
他一家一家看过去。
走到一家小店门口，他忽然停下。
店不大，门脸很窄，里面堆满了各种杂货。门口的玻璃柜里，摆着几块玉。
其中一块——
陈牧走过去，拿起那块玉。
龙形的，巴掌大小，青白色的玉质。
眼睛是闭着的。
【检测到：龙形古玉（四爪闭眼）】
【真品，战国时期】
【与宿主之前获得的玉钥为同一套】
吴念凑过来。
“陈哥，这是什么？”
陈牧没有说话。
他拿着那块玉，走进店里。
店里坐着一个老人，七十多岁，瘦瘦的，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随便看看。”
陈牧把那块玉放在他面前。
“这个，哪来的？”
老人看了一眼那块玉，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打量着陈牧。
“您是……”
陈牧没有说话。
老人沉默了片刻。
“这东西，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陈牧问：“你爷爷是谁？”
老人道：“我爷爷叫大金牙。”
陈牧愣住了。
大金牙。
那个在潘家园开金玉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