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年轻人。
那张脸，和吴邪年轻时一模一样。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甚至连额角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多大了？”陈牧问。
吴念擦了擦眼泪。
“二十三。”
二十三岁。
和吴邪当年一样。
陈牧点点头。
“你爷爷呢？”
吴念道：“走了。五年前。”
陈牧沉默。
五年前。
吴邪从虚数空间出来之后，活了九十五年。
够了。
够了。
“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
吴念想了想，道：“他说，这辈子值了。见了想见的人，做了想做的事，没什么遗憾的。”
他看着陈牧。
“他还说，如果您来了，让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陈牧问：“什么地方？”
吴念道：“西湖边。他常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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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河坊街往西湖走。
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有说有笑。那些年轻人都穿着时髦的衣服，手里拿着那种叫“手机”的东西，不停地拍照、发消息。
陈牧走在人群里，像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吴念走在他旁边，不时看他一眼。
终于，他忍不住问。
“陈哥，您真的是从一百年前来的？”
陈牧点头。
“那一百年，您在哪儿？”
陈牧想了想。
“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什么地方？”
陈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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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没变。
还是那片水，还是那些桥，还是那些柳树。
但周围的东西都变了。
高楼更多了，路更宽了，人更多了。
吴念带着他走到断桥上。
桥上有很多人，拍照的，散步的，谈恋爱的。
吴念指着桥中央。
“爷爷以前常站在那里，一看就是半天。”
陈牧走过去，站在那个位置。
湖风吹过来，带着水的湿气。
他闭上眼睛。
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个声音。
“陈哥，你来啦？”
他睁开眼。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些游人，那些笑声，那些拍照的咔嚓声。
吴念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陈哥，爷爷说，您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
陈牧没有说话。
吴念继续道：“他说您活了很久很久，见过很多很多事。他说跟着您，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着陈牧。
“我能跟着您吗？”
陈牧转头看他。
那双眼睛，和吴邪一样。
亮得像星星。
“你知道跟着我会遇到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