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背对着他，坐在一片虚无之中。
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那个人，和那片永恒的虚无。
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头发很长，披散在肩上。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瘦，很孤独。
吴邪走过去。
走到那个人面前，他停下。
那个人慢慢抬起头。
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到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他看着吴邪，笑了。
“你来了。”
吴邪没有说话。
那个人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吴邪摇头。
那个人道：“我是第一个。”
吴邪愣住了。
第一个守门人？
那个人点点头。
“是我。”
他看着吴邪身后的陈牧。
“第七个，你也来了。”
陈牧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对视。
很久之后，那个人开口。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陈牧想了想。
“虚数空间的源头。”
那个人点头。
“对。也是现世的源头。”
他站起来。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吃力。
走到吴邪面前，他停下。
他伸出手，按在吴邪的额头上。
吴邪想躲，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只手很凉，很轻，像一片枯叶。
但那一刻，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了一座山。
很高，很陡，山顶覆盖着白雪。
他看见一个人从山里走出来，走进一片草原。
他看见那个人建了一座城，城里住满了人。
他看见那座城慢慢变大，变成了一个国家。
他看见那个国家繁荣，衰落，毁灭。
他看见那些人死去，变成白骨，变成尘土。
他看见那座山还在那里，等着下一个人来。
画面一闪。
他看见了自己。
小时候的自己，在院子里追着一条狗跑。
年轻的自己，跟着三叔第一次下墓。
后来的自己，认识了王胖子，认识了张起灵，认识了陈牧。
那些门，那些路，那些恐惧。
都过去了。
画面又一闪。
他看见了三叔。
年轻的三叔，站在雷城第一门的门口。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去。
他看见三叔在里面走了很久，走了很远。
走到第三门的时候，被时间定住了。
一眨眼，三十年。
画面又一闪。
他看见了爷爷。
年轻的爷爷，站在第四门的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刚出生的三叔。
然后，他走进去。
再也没有出来。
画面又一闪。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