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见的，是一座城。
一座巨大的城，静静地立在一片虚空之中。
城的四周没有墙，只有无数根石柱，从虚空中生长出来，支撑着这座城的重量。那些石柱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金色的光，把整座城照得如同白昼。
城的中央，有一座高塔。
九层，很高，很细，像是要刺破苍穹。
塔尖上，有一点光。
青色的光，像一盏灯。
吴邪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座塔。
心跳得很快。
“那是……”三叔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牧点头。
“第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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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进城。
城里很安静。
街道很宽，铺着青石板。两旁的房屋整整齐齐，门窗都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偶尔能看见一些生活用具——碗筷、桌椅、床铺——都落满了灰。
像是有人住过，又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吴邪走着走着，忽然停下。
街边有一间铺子。
铺子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门口挂着一块匾——
“吴山居”
吴邪愣住了。
吴山居？
怎么又出现了？
他走进去。
里面和他第一次看见的那间一模一样。柜台，货架，茶桌，账本。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低着头，正在翻一本账本。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是三叔。
另一个三叔。
年轻，清俊，穿着那件旧夹克。
他看着吴邪，笑了。
“小邪，你来了。”
吴邪没有说话。
那个三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吴邪摇头。
那个三叔道：“这里是第七门的入口。也是出口。”
吴邪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那个三叔道：“第七门没有门。只有选择。”
他看着吴邪。
“你选择进去，就永远出不来。你选择不进去，就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吴邪沉默了。
那个三叔继续道：“你爷爷选过一次。你三叔选过一次。现在，轮到你了。”
他退后一步。
“选吧。”
吴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想起爷爷最后的话。
“你该去看看。”
他想起三叔这三十年的等待。
他想起那些门，那些路，那些恐惧。
都走过来了。
现在，就在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
“我进去。”
那个三叔笑了。
“好。”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
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最后，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空气里。
那间铺子，也消失了。
只剩下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