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错了。
眼前是一片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只有一条路。
一条很窄的路，悬浮在虚空中，通向看不见的远方。
路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万丈深渊——不，不是深渊，是什么都没有。掉下去，就会永远消失在虚无里。
吴邪站在路口，深吸一口气。
三叔走在他前面。他的脚步比之前稳多了，但吴邪知道，他只是在硬撑。
陈牧走在最后。
他一直没说话，从第五门出来之后就没说话。
吴邪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牧的眼睛，看着那条路。
【检测到：第六门内部空间—— 心路】
【说明：这条路会映照出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走不过去的人，会永远困在这里。】
陈牧收回目光。
“走吧。”
---
三叔第一个踏上那条路。
他的脚踩在路上的那一刻，脚下的虚空忽然变了。
变成了水。
很深的水，浑浊的，泛着黄褐色的泡沫。
水里有许多手，在伸着，抓着，想把他拉下去。
三叔低头看着那些手，一动不动。
吴邪想冲过去，被陈牧拉住。
“别动。那是他的路。”
吴邪看着三叔。
三叔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手。
那些手，他认得。
是当年跟他一起下墓的人。
死了的人。
他蹲下来，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
那只手的主人浮出水面。
是一张年轻的脸。
“三哥……”那个人开口，“你害死我的……”
三叔看着他。
“我知道。”
那个人道：“你知道？”
三叔点头。
“我知道。”
那个人沉默了。
三叔道：“我欠你的。下辈子还。”
他松开手。
那个人沉下去。
沉得很慢，很慢。
一直在看着他。
三叔站起来。
继续往前走。
那些手，再没有伸出来。
---
吴邪第二个踏上那条路。
他的脚踩上去的那一刻，脚下的虚空变成了雪地。
很深的雪，白得刺眼。
雪地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旧棉袄。
吴邪走过去。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
是齐羽。
年轻时的齐羽。
他笑着，看着吴邪。
“你来了。”
吴邪没有说话。
齐羽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叫吴邪吗？”
吴邪摇头。
齐羽道：“因为你本来就是我。”
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齐羽。你是另一个齐羽。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