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是灰的，地是黑的。远处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城，城的四周燃着熊熊大火。浓烟遮天蔽日，惨叫声、厮杀声、兵刃交击声混成一片，像地狱里的交响。
他愣住了。
这是哪儿？
三叔站在他旁边，脸色发白。
“这是……”
陈牧走过来。
【检测到：第五门内部空间—— 战争记忆】
【来源：雷城吸收的第一批闯入者，战国时期某场战役的残留记忆】
他看着远处那座燃烧的城。
“这是两千年前的事。”
吴邪问：“谁的记忆？”
陈牧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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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往前走。
脚下的土地是黑色的，像是被血浸透。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一种黏腻的阻力。那些惨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吴邪看见了很多东西。
看见士兵们冲进城里，见人就杀。
看见老人跪在地上求饶，被一刀砍下头颅。
看见女人抱着孩子逃跑，被箭射中后背，倒在血泊里。
看见孩子在废墟间爬行，哭喊着找妈妈，然后被倒塌的墙埋住。
那些画面太真实，真实到让人想吐。
吴邪捂着嘴，强行压下那股恶心感。
三叔的脸色也很难看。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陈牧走在最前面。
他见过比这更惨的。
在虚数空间里，他见过无数被镇压的邪物。那些邪物，都是由人类的执念凝聚而成。而执念的源头，就是这些。
战争，杀戮，仇恨。
永远也不会结束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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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那片战场，来到城门口。
城门是开着的。
门后是一条街。
街上全是死人。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那些死人的脸，都朝着一个方向。
城中央。
那里，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盔甲，手持长刀。
他的脸，被头盔遮住了，看不清。
但那双眼睛——
很亮。
亮得像星星。
他看着陈牧他们，一动不动。
陈牧走过去。
走到高台下，他停下。
那个人开口。
“守门人。”
声音很沉，很冷，像从万年冰窟里传出来的。
陈牧点头。
那个人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牧想了想。
“第一个死在雷城的人。”
那个人笑了。
笑声很难听，像夜枭在叫。
“对。也不对。”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陈牧面前，他停下。
他摘下头盔。
露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