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踩着海水，一步一步往前走。海水很浅，只没过脚踝，但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阻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的脚，不让他往前走。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片海，那个村子，那些他想要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这扇门。
和陈牧。
陈牧走在他旁边，步伐很稳。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吴邪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检测到：第三门能量波动异常】
【能量浓度：前两门的十倍以上】
【危险评级：极高】
陈牧停下脚步。
吴邪也停下。
“怎么了？”
陈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
门上的那条龙，在动。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动。
那条龙的眼睛，慢慢睁开。
金色的竖瞳，盯着他们。
吴邪浑身一僵。
那条龙开口了。
声音很沉，很老，像从远古传来的钟声。
“守门人。”
陈牧点头。
“是我。”
那条龙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审视，又像是——期待。
“你来了。”
陈牧没有说话。
那条龙继续道：“等你很久了。”
它从门上游下来。
是真的游下来。
那条龙，是活的。
它盘踞在门前的海面上，巨大的身躯把整扇门都遮住了。
吴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见过龙。
在陈牧的记忆碎片里。
但那些都是死的，是幻象，是记忆。
这条龙，是活的。
真正的活的。
它看着陈牧。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牧想了想。
“镇守第三门的龙。”
那条龙笑了。
笑声很沉，像闷雷。
“镇守？对。也不对。”
它看着陈牧。
“我是第一个死在雷城的人。”
吴邪愣住了。
第一个死在雷城的人？
那条龙继续道：“三万年前，我进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躯。
那些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后来，我变成了这样。”
陈牧问：“为什么？”
那条龙沉默了片刻。
“因为雷城。”
它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这里的时间是乱的。进来的人，会被拉长。有的变成了怪物，有的变成了石头，有的——”它看着陈牧，“变成了守门人。”
陈牧心头一震。
“你是守门人？”
那条龙点头。
“第一任。”
陈牧沉默了。
第一任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