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坐在角落里，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个孙子，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欣慰，担忧，不舍，还有一些吴邪看不懂的——像是回忆。
吴二白站在桌边，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王凯旋第一个打破沉默。
“老吴，你疯了？”他冲过来，一把抓住吴邪的胳膊，“雷城那是什么地方？你三叔进去都没出来，你进去能干什么？”
吴邪看着他。
“胖子，我三叔在里面。”
“我知道！”
“他等了我三十年。”
王凯旋愣住了。
吴邪道：“这三十年，他一直在等我长大，等我变强，等我——能进去找他。”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来了。”
王凯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老吴这个人，平时看着软，真拿定主意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转头看向陈牧。
“陈哥，你说句话啊！”
陈牧站在那儿，手里握着那个盒子。
他看着吴邪，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想好了？”
吴邪点头。
“想好了。”
“进去之后，可能出不来。”
“知道。”
“可能会死。”
“知道。”
“可能会变成你三叔那样。”
吴邪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头。
“知道。”
陈牧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那是陈牧很熟悉的东西。
是守门人才有的东西。
认定了，就走下去。
不管前面是什么。
他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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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狗站起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吃力。走到吴邪面前，他停下。
伸手，按在吴邪肩上。
那只手很轻，很凉，像一片枯叶。
“小邪，”他的声音沙哑，“你长大了。”
吴邪看着这张满是皱纹的脸。
这是他的爷爷。
他以为早就死了的爷爷。
三十年，一直活在这个地下迷宫里。
“爷爷，”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不回去？”
吴老狗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吴老狗看了一眼陈牧。
“等他。”
吴邪愣住了。
吴老狗道：“三十年前，有人告诉我，会有一个人从虚数空间里出来。那个人，能带我们进雷城，也能带我们出来。”
他看着陈牧。
“我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了。”
陈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老人。
【检测到：吴老狗】
【状态：寿命将尽，约剩三个月】
【体内检测到大量虚数空间能量残留—— 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