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照在吴邪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他跪在地上，握着鬼母之眼，手在不停地抖。
王凯旋蹲在他身边，急得满头大汗。
“老吴！老吴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吴邪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颗珠子，盯着那只睁开的眼睛。
那只眼睛也在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是在说：你终于知道了。
张起灵走过来，伸手想拿走那颗珠子。
吴邪忽然攥紧了。
“别碰。”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张起灵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吴邪，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退后一步。
陈牧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等吴邪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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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六层的黑暗像是有生命，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远处偶尔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风声，听不真切。
王凯旋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出声打扰。
丹增平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站在角落里，念经的声音很轻，像一种背景音。
终于，吴邪开口了。
“陈哥。”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陈牧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吴邪抬起头。
那张脸上，没有眼泪，没有崩溃，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陈牧沉默了片刻。
“知道一部分。”
“哪一部分？”
“知道你和齐羽有关系。知道你三叔让你模仿他。但不知道——”他顿了顿，“不知道你才是齐羽。”
吴邪笑了。
笑得很苦。
“我才是齐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他用了三十年。
这张脸，他看了三十年。
这个名字，他听了三十年。
全是假的。
“那我到底是谁？”
陈牧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吴邪站起来。
他的腿有些软，晃了晃，但站稳了。
他看着陈牧，问：“那个躺在玻璃柜里的人，是谁？”
陈牧想了想，道：“也许是真正的吴邪。也许是另一个替身。也许——”他顿了顿，“只是一个空壳。”
吴邪愣住了。
“空壳？”
陈牧点头。
“你三叔那代人，做的事比你想的复杂。真假吴邪，真假齐羽，真假张起灵——他们布了很大的局。大到连他们自己，有时候也分不清真假。”
他指了指那颗珠子。
“鬼母之眼里藏着的，只是一部分真相。不是全部。”
吴邪看着那颗珠子。
那只眼睛还睁着，还在看着他。
“它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陈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