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愣住了。
他记得白昊天说过，十一仓一共七层。第一层是普通仓储区，第二层是机密仓储区，第三层开始就是特殊物品存放区。
地下六层——那是比关押齐羽的地方还要深三层的地方。
“他去那儿干什么？”吴邪问。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门口，眼神很深。
王凯旋从屋里冲出来，一边穿外套一边嚷嚷：“陈哥下去了？怎么不叫咱们？”
吴邪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跑。
走廊里还是那些制服人员在机械地走动。吴邪从他们身边跑过，那些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只是一阵风。
跑到电梯口，他拼命按着按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空空荡荡。
吴邪冲进去，王凯旋和张起灵也跟进来。
电梯门关上。
吴邪看着那些楼层按钮。上面只有几个亮着的——1到3。4、5、6、7的按钮是暗的，按不动。
“操！”他狠狠砸了一下电梯壁。
张起灵走到他身边，伸手按在那些暗着的按钮上。
他的手指在按钮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按钮亮了。
电梯开始下降。
吴邪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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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降了很久。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久到吴邪开始怀疑这部电梯是不是永远也停不下来。
终于，电梯停了。
门打开。
外面是一片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黑。电梯里的光照出去，只能照到一米左右，再往前，就被黑暗吞没了。
吴邪迈步走出去。
脚踩在地上的声音很清晰。是石板，很光滑，像是常年被人踩踏。
王凯旋跟在他身后，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陈哥！陈哥！”
没有人回应。
只有回音，从远处传来，一层一层，渐渐消失。
张起灵走在最后。
他没有拿手电，只是用眼睛看着那片黑暗。
“这边。”他忽然开口。
他朝着左边走去。
吴邪和王凯旋对视一眼，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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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
久到吴邪以为自己永远也走不出这片黑暗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手电的光，是另一种光。
幽蓝色的，很淡，像鬼火。
他们朝着那光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四四方方，像一间囚室。墙壁是水泥的，很粗糙。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个人。
坐在地上，背对着他们。
那个人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有些乱，肩膀微微耸着。
吴邪愣住了。
那个背影——
“陈哥？”
那个人慢慢转过头来。
是陈牧。
他坐在那里，看着吴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来了。”他说。
吴邪松了口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