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穿着制服的员工还在货架之间走动，步伐机械，眼神空洞，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陈牧从他们身边经过，那些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吴邪跟在陈牧身后，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也许是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许是这座压抑的地下迷宫，也许只是单纯的——怕。
怕看到真相。
怕发现自己的过去全是假的。
陈牧走得很稳。他的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那种从容，让吴邪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陈哥，”他压低声音，“你知道D区在哪儿吗？”
陈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一个区域。这里的货架比之前看到的更高，更密，光线也更暗。货架之间的通道窄得只能侧身通过，像是故意设计成这样。
通道口立着一块牌子——
“D区。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
陈牧看了一眼那块牌子，直接走了进去。
吴邪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通道很窄，很暗。两侧的货架上堆满了东西，都用黑色的布罩着，看不清是什么。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福尔马林，又像是某种防腐剂。
吴邪闻着那股味道，胃里一阵翻涌。
他捂着嘴，强行压下那股恶心感。
通道很长。
走了很久很久，前面终于开阔起来。
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圆形，直径大约十米。四周的墙壁上嵌着一个个玻璃柜，每个柜子里都放着东西——有瓶子，有罐子，有盒子，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物件。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更大的玻璃柜。
柜子里，放着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吴邪站在那个玻璃柜前，一动不动。
那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甚至连额角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像是照镜子。
但床上那个人闭着眼，脸色苍白，瘦得皮包骨头。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那些管子连接着玻璃柜顶部的各种仪器。仪器上的灯在闪烁，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检测到目标：齐羽】
【状态：深度休眠，生命体征微弱】
【休眠时间：约三十年】
【体内检测到特殊物质：与虚数空间同源，疑似被注入过“门”的能量】
陈牧站在吴邪身边，看着玻璃柜里的那个人。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吴邪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三十年了。
这个人在这里躺了三十年。
而自己，在外面活了三十年。
用他的脸，用他的名字，用他的人生？
“我……”吴邪的声音沙哑，“我是谁？”
陈牧看着他。
“你是吴邪。”
“那他是谁？”
“他是齐羽。”
吴邪沉默了。
陈牧继续道：“你三叔让你模仿他，不是为了让你变成他。是为了保护你。”
吴邪抬头看他。
陈牧道：“有人想让齐羽死。你三叔让你模仿他，是为了引开那些人。这些年，你以为自己在追三叔，其实是三叔在保护你。”
吴邪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