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栋灰扑扑的楼房，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楼房的窗户大多碎了，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叶子枯黄，在风里瑟瑟发抖。
院门口立着一块牌子，白底红字，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
但还能认出几个字——
“……尔木……疗养院”
吴邪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
三叔笔记里的那些话，又浮现在脑海里。
“格尔木疗养院，是一个很诡异的地方。表面上是疗养院，实际上是某个机构的据点。里面发生过很多事。有人死了，有人疯了，有人失踪了……”
他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里。”
王凯旋四处张望，脸色有些发白。
“这地方……看着就不对劲。”
丹增平措又开始念经了。
张起灵站在那儿，看着那些楼房，一动不动。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回忆。
陈牧走到他身边。
“你来过？”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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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进院门。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有半人高。草丛里隐约能看见一些东西——生锈的铁架，破碎的玻璃，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杂物。
主楼在院子最里面，六层高，灰扑扑的。楼门是玻璃的，已经碎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门框。
他们走进去。
楼里很暗，很潮，有一股浓重的霉味。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门，门上挂着牌子——医生办公室，护士站，治疗室，病房。
吴邪推开一扇病房的门。
里面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发黄的被褥，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的是雪山。
念青唐古拉。
吴邪愣了一下。
他走过去，仔细看那幅画。
画的角落里，有几个小字。
“1990年，陈文锦。”
陈文锦。
吴邪心头一震。
他转身冲出房间。
“陈哥！你看这个！”
陈牧走过来，看着那幅画。
【检测到能量残留—— 来自陈文锦，约三十年前】
【说明：此人在此居住过一段时间，留下了大量信息】
陈牧伸手，触摸那幅画。
画后面的墙上，有一个暗格。
他推开暗格。
里面是一个笔记本。
很旧，很破，但还完整。
吴邪接过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几行字。
“我叫陈文锦。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那些东西在侵蚀我，我能感觉到。但我不能死。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我在这里等一个人。一个能救我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我只能等。”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本笔记，请帮我把这些话带给他——”
“我在雷城等你。”
吴邪看着那些字，手在发抖。
雷城。
又是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