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况好了，车速快了，窗外的景色也开始变化。戈壁渐渐被抛在身后，出现了一些绿色——低矮的灌木，稀疏的草地，偶尔还能看见几棵杨树。
王凯旋趴在车窗上，眼睛放光。
“我操，终于看见绿色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要看黄沙子了！”
吴邪也松了口气。
这几天在戈壁滩上，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那种一望无际的荒凉，让人觉得自己特别渺小，特别孤独。
现在看见绿色，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丹增平措坐在角落里，还在念经。从雷城出来之后，他就没停过。王凯旋问他念的什么，他说是超度经，给那些困在雷城里的亡魂念的。
张起灵还是那副样子，闭着眼，一动不动。
陈牧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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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卡车在一个小城停下。
司机探过头来。
“几位老板，格尔木到了。”
格尔木。
吴邪愣了一下。
这个地方，他听过。
在很多故事里。
当年三叔他们，好像也来过这里。
他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座灰扑扑的小城。
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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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城边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
安顿好之后，吴邪拉着王凯旋出去找吃的。
街上人不多，店铺也关了大半。走了半天，才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馆。
两个人点了几个菜，埋头吃饭。
王凯旋一边吃一边嘟囔。
“老吴，你说咱们接下来去哪儿？还跟着陈哥吗？”
吴邪想了想，道：“跟着。”
王凯旋看着他。
“你不想回去？杭州那边，铺子还开着呢。”
吴邪摇头。
“回去干什么？继续卖那些假古董？”
他夹了一筷子菜。
“我想跟着陈哥，多看看。”
王凯旋点点头。
“那行，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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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往回走。
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吴邪忽然停下。
巷子深处，有一个人影。
很模糊，看不太清楚。
但吴邪注意到，那个人影一直在看着他们。
王凯旋也看见了。
“谁啊？”
吴邪没说话，迈步往巷子里走。
那人影见他走过来，转身就跑。
吴邪追上去。
追了几步，那人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吴邪站在那儿，四处张望。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卷起几张废纸。
王凯旋追上来，气喘吁吁。
“老吴，看见是谁了吗？”
吴邪摇头。
但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人影，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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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吴邪把这事告诉了陈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