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正常的黑，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那些青色的火焰还在燃烧，把整座城照得幽绿幽绿的，但城池之外，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吴邪走在最前面。
从棺材里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没说话。
王凯旋跟在他身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默默地跟着，时不时看一眼吴邪的背影。
丹增平措还在念经。从雷城出来，他就没停过。那些经文在这片黑暗里显得很清晰，像是一种保护。
张起灵走在最后，一言不发。
陈牧走在吴邪旁边。
他也没说话。
但他能感觉到，吴邪心里有事。
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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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前面终于出现一点光。
不是青色的火焰，是白色的光。
出口。
他们加快脚步。
走出雷城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外面不是那座冰谷，不是那座雪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片戈壁。
灰黄色的碎石延伸到天边，偶尔有几丛骆驼刺，在风沙里瑟瑟发抖。天是灰白色的，太阳像个苍白的圆盘，挂在半空。
吴邪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什么都没有。
雷城消失了。
那座山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茫茫的戈壁。
“这……”王凯旋挠头，“咱们这是在哪儿？”
陈牧闭上眼睛，将魂力扩散出去。
【位置：柴达木盆地边缘】
【距离最近的城镇：约二百公里】
他睁开眼。
“柴达木。”
吴邪愣了一下。
“柴达木？青海那个？”
陈牧点头。
王凯旋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操，咱们从西藏跑到青海来了？”
丹增平措四处张望，脸色发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陈牧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感觉到了？”
张起灵点头。
“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道：“有人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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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戈壁上走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前面出现一个镇子。
很小，很破，只有几十户人家。镇子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
“茫崖镇”
吴邪看着那块牌子，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想起来了。
这是柴达木盆地西边的一个小镇，再往西，就是新疆。
他们从西藏的念青唐古拉，穿到了青海的柴达木。
那扇门，把他们送到了这里。
镇子上有一家小旅馆。
很破，很旧，但能住人。
老板娘是个四川人，五十来岁，嗓门很大。看见他们几个灰头土脸的，也不多问，收了钱就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晚上，吴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亮，照在戈壁滩上，一片惨白。
他手里拿着三叔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