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下去，又升起来。落下去，又升起来。
陈牧数着，已经三次了。
三天。
他们在这片草原上走了三天。
那座山还在远处，看起来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吴邪累得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哥，这不对啊。咱们走了三天，那座山怎么一点都不近？”
王凯旋也喘着气。
“鬼打墙？”
张起灵摇头。
“不是。”
他看着那座山，沉默了片刻。
“是我们在走，山也在走。”
吴邪愣住了。
“山……在走？”
张起灵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陈牧。
陈牧站在那儿，看着那座山。
他能感觉到。
那座山确实在动。
不是移动，是……呼吸。
像活物一样，一收一缩。
每次他们往前走一步，山就往后缩一步。
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检测到空间异常】
【目标山脉具有自主意识，正在与宿主保持固定距离】
【说明：它不想让你靠近】
陈牧看着那座山。
它不想让自己靠近？
为什么？
他想起那个老人的话。
“那座山后面，才是真正的门。”
门后面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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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三天。
山还在远处。
吴邪已经麻木了，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王凯旋也不说话了，闷着头往前走。丹增平措脸色发白，但咬着牙跟着。张起灵还是一样，面无表情，看不出累不累。
陈牧忽然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来时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黑点。
很小，很远。
但确实在动。
有人来了。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有人？”
陈牧点头。
那个黑点越来越大。
走得很慢，但很稳。
终于，走近了。
是一个老人。
很老，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他的脸全是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袍，赤着脚。
就是那个在树下的老人。
陈牧看着他。
老人走到他面前，停下。
喘了几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牧。
笑了。
“走累了吧？”
陈牧没有说话。
老人道：“那座山不想让你靠近。你走一步，它退一步。你走一辈子，也走不到。”
吴邪忍不住问：“那怎么办？”
老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