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光。
陈牧走在光里,感觉自己像是在水中行走。那些光不是刺眼的,是柔软的,像丝绸一样从身上滑过。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温度——不,有温度,是那种刚刚好的温度,不冷不热,让人觉得安心。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那些光渐渐淡去。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草原。
天是蓝的,蓝得发紫。云是白的,白得发亮。草是绿的,绿得像翡翠。一条小河从远处流过来,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远处,有一座山。
很高,很陡,山顶覆盖着白雪。
念青唐古拉。
但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念青唐古拉。
这座山更……纯净。
像是没有被任何人踏足过的样子。
陈牧站在原地,看着那座山。
【检测到新环境:虚数空间与现世的交界地带】
【说明:此处位于两界之间,既属于虚数空间,也属于现世。是“门”后面的缓冲区域。】
【能量浓度:极高,适合修炼】
【危险评级:未知】
身后传来脚步声。
吴邪、王凯旋、张起灵、丹增平措,一个一个从光里走出来。
吴邪四处张望,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哪儿?”
王凯旋蹲下,摸了摸地上的草。
“是真的草!还有水!这地方……比西藏还漂亮!”
丹增平措看着远处那座山,脸色发白。
“那座山……我阿爸说过……”
陈牧回头看他。
丹增平措深吸一口气。
“他说,那座山叫‘神山’。不是念青唐古拉,是另一座。在天的另一边。”
吴邪问:“你阿爸见过?”
丹增平措摇头。
“没有。他是听他阿爸说的。他阿爸是听更老的人说的。传说,那座山是神灵住的地方。凡人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陈牧看着那座山。
他知道,那里就是他要去的方向。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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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很大。
走了很久,那座山还是那么远,像是永远也走不到。
但陈牧不急。
他能感觉到,那些门,那些秘密,都在那里等着他。
等着他一个一个打开。
走了大半天,太阳开始西斜。
草原上的光线变得柔和,金黄一片。那条小河在夕阳下闪着金光,像一条流动的金子。
吴邪忽然停下脚步。
“陈哥,你看。”
他指着远处。
那里,有一棵树。
很大,很老,枝叶茂盛。
树下,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很老,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他的脸全是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袍,赤着脚,坐在树下。
像是在等人。
陈牧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浑浊,疲惫,但很亮。
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