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第一次来杭州，坐在吴邪的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西湖，断桥，雷峰塔。游人如织，柳浪闻莺。
和他想象中的江南，一模一样。
吴邪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陈哥，前面就是河坊街。我那铺子就在那儿，叫‘西泠印社’旁边，不大，但位置挺好。”
王凯旋在后座打趣：“老吴，你那破铺子还好意思说？一年到头没几个客人，全靠你爷爷那点老本撑着。”
吴邪瞪他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牧笑了笑。
这两个人，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胡八一和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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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的铺子确实不大。
一间门面，里外两进。外面摆着些瓶瓶罐罐，铜器玉器，看着像模像样，其实都是现代仿品。里面是喝茶的地方，一张红木茶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静观”。
吴邪的爷爷吴老狗，就住在铺子后面的小院里。
老人家八十多了，头发全白，但精神很好。看见陈牧，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
“这位是……”
吴邪道：“爷爷，这是陈牧陈哥。我跟您提过的。”
吴老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陈牧……守门人陈牧？”
陈牧点头。
吴老狗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陈牧的手。
“胡八一的信，我收到了。”
陈牧心头一震。
“胡八一的信？”
吴老狗点头。
“三十多年前，他给我写过一封信。信里说，如果有一天，一个叫陈牧的人来找你，替他好好招待。他还说——”
他顿了顿，道：“他说，你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陈牧沉默了。
吴老狗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胡八一是好人。我们老九门的人，都欠他的。”
他拉着陈牧坐下，吩咐吴邪泡茶。
“陈先生，你的事，我听说过一些。瓶山，献王墓，龙岭，精绝古城，黑水城，九层妖楼——这些地方，都是我们老九门的人想去不敢去的。你一个人，全走了个遍。”
他竖起大拇指。
“厉害。”
陈牧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
吴老狗看着他，眼神复杂。
“对，还有胡八一，还有王胖子，还有那个搬山的鹧鸪哨。”
他叹了口气。
“都走了。”
陈牧没有说话。
吴老狗道：“胡八一的孙子，胡念祖，我也见过。那孩子和他爷爷一个样，倔得很。他说他要去找你，我拦不住。”
陈牧道：“他找到了。”
吴老狗眼睛一亮。
“他找到你了？那他……”
陈牧沉默了片刻，道：“他在替我守着。”
吴老狗愣住了。
“守着？守什么？”
陈牧没有回答。
有些事，不能说。
吴老狗看着他，没有追问。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活着就好。”他说，“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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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吴邪做东，在河坊街的一家小馆子请客。
杭帮菜，清淡，精致。龙井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