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光。
陈牧走在光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那些光渐渐淡去。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山林。
很熟悉的景色——陡峭的山，碧绿的水，茂密的竹林。
巴乃。
他又回到了巴乃。
站在羊角山湖边，那片石滩上。
身后，是那扇石门。
门开着。
但门后，不再是那条幽暗的甬道，而是一堵普通的山壁。
石门，只是一扇门。
门后，什么都没有了。
【检测到虚数空间第二入口已永久关闭】
【说明：第一位守门人的执念消散后，此门失去能量支撑，彻底封闭】
陈牧站在那儿，看着那堵山壁。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石滩上，站着三个人。
张起灵，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吴邪，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凯旋，咧着嘴在笑，但眼泪流了下来。
“陈哥！”他跑过来，一把抱住陈牧，“你他妈吓死我们了！七天！你在里面待了七天！”
七天。
陈牧在心里默念。
他在虚数空间里，待了几万年。
外面，只过了七天。
他拍了拍王凯旋的背。
“没事了。”
王凯旋松开他，抹了把眼泪，咧嘴笑道：“我就知道我爹没说错，陈哥是神人，死不了！”
吴邪走过来，看着他。
“里面……发生了什么？”
陈牧想了想，道：“结束了。”
吴邪愣了一下。
“什么结束了？”
陈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堵山壁。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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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巴乃寨子，在小卖部里坐下。
老板娘端来热茶，好奇地看着这几个外地人。
王凯旋一边喝茶一边问：“陈哥，到底咋回事？你进去了七天，我们等了七天。小哥说，如果你不出来，他就进去找你。”
陈牧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坐在角落里，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陈牧注意到，他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你等了多久？”陈牧问。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道：“很久。”
陈牧点点头。
他明白“很久”是什么意思。
“你也进去过？”
张起灵点头。
“那你怎么出来的？”
张起灵道：“门没关。”
陈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张起灵进去的时候，门还开着。第一位守门人还在等。
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所以他出来了。
继续等。
等到现在。
等到陈牧来。
等到门关上。
陈牧看着他，忽然问：“你等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