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黑暗。
陈牧站在那片黑暗里，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声音，没有光。
只有他自己。
和那些他守了几万年的东西。
它们在这里。
他能感觉到。
那些火焰里的挣扎，冰原上的蠕动，金色光芒里的贪婪，血色里的愤怒。
那些恐惧凝聚的怪物，噩梦爬出的东西，时间遗忘的存在。
都在这里。
离他很近。
非常近。
【警告：您已进入虚数空间核心区域】
【检测到周围存在大量高危邪物，距离均在十丈以内】
【建议：保持静止，不要发出任何波动】
陈牧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用魂力感知着周围。
那些东西也在“看”他。
用无数双眼睛，隔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在“看”他。
他听见它们在低语。
“守门人……”
“新的守门人……”
“第七个……”
“前六个都死了……”
“这个能活多久……”
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但陈牧知道，它们就在身边。
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没有伸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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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低语渐渐安静下来。
陈牧睁开眼。
黑暗里，出现了一点光。
很微弱，很远。
他朝着那光走去。
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不是光，是门。
一扇很小的门。
只容一人通过。
门上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符文，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木门半掩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陈牧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只有几平米，像一间简陋的囚室。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破烂的衣服，脸色苍白，眼睛闭着。
陈牧走近。
那张脸——
他愣住了。
那是他自己。
不，是另一个自己。
和之前在虚数空间第一层见过的那个自己不一样。
那个自己是他心里的执念。
这个自己——
是真的自己？
床上的人睁开眼。
看着他。
“你来了。”
声音很轻，很虚弱。
陈牧问：“你是谁？”
床上的人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
“我是第一个。”
陈牧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