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和张起灵合力推开，门轴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被惊醒。
门后是一条甬道。
很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的墙壁是整块的山岩，打磨得极其光滑，能照出人影。每隔三丈，墙上嵌着一盏铜灯。灯里的油早已干涸，但灯盏上刻着的符文还在隐隐发光——幽蓝色的光，照亮前路。
张起灵走在前面，步子很稳，没有任何犹豫。
陈牧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用魂力感知四周。
【检测到大量古代符文，年代约在战国时期】
【符文功能：镇压、封印、警示】
【警告：前方有微弱生命波动，数量未知】
“这里还有人活着？”陈牧问。
张起灵没有回头。
“不是人。”
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圆形穹顶，直径约有三十丈。穹顶上刻着星图——北斗七星居中，周围环绕着无数小星。那些星星都是用玉石镶嵌的，在幽蓝的光里闪闪发亮。
地面是整块整块的青石板，每一块都有一丈见方。石板上刻满了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空间的中央，有一座石台。
九层台阶，每一层都有半人高。石台顶上，摆着一张石椅。
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骸骨。
穿着古代的长袍，头戴高冠，手里握着一卷竹简。
【张家第一代族长—— 张曦和】
【说明：张家先祖，战国时期阴阳家，曾为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药】
陈牧走上石台。
一级，两级，三级。
每上一级，那股压迫感就加重一分。但他是守门人，虚数空间几万年的孤独都熬过来了，这点压迫感算不了什么。
第九级。
他站在石椅前。
那具骸骨“看”着他。
黑洞洞的眼眶里，隐约有两团幽光在跳动。
“你来了。”
声音很苍老，很遥远，像是从时间的尽头传来。
陈牧没有惊讶。
他已经习惯了。
“你知道我要来？”
骸骨——张曦和——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像风吹过竹叶。
“我等了你两千年。”
陈牧沉默。
张曦和继续道：“从张家建立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关上门的人。”
他顿了顿，道：“你是第七个。”
第七个。
陈牧心头一动。
“前六个呢？”
张曦和道：“都死了。”
陈牧沉默。
张曦和看着他，眼眶里的幽光跳动了一下。
“你不怕？”
陈牧想了想，道：“怕什么？”
“怕死。”
陈牧摇头。
“死不了。”
张曦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你是守门人。虚数空间不灭，你即不死。”
他看着陈牧，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但你知不知道，在这道门里死了，会怎么样？”
陈牧问：“怎么样？”
张曦和道：“魂飞魄散。连虚数空间都回不去。”
陈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