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站在那片草地上，闭着眼，让阳光照在脸上。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阳光了。
久到他自己都忘了，上一次晒太阳是什么时候。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青草的气息，野花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
有人。
他睁开眼，朝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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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个村子。
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是砖瓦房，不是他记忆里的那种土坯房。屋顶上架着太阳能热水器，墙上挂着空调外机。一条水泥路从村口穿过，路两旁停着几辆汽车。
陈牧站在村口，看着那些东西，有些恍惚。
这是多少年了？
他走进村子。
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下棋，旁边蹲着一条大黄狗，懒洋洋地晒太阳。看见陈牧，他们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他。
“小伙子，找谁？”一个老人问。
陈牧想了想，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人愣了一下，笑了。
“你这小伙子，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这是龙山县。”
龙山县。
七星岗所在的那个龙山县。
陈牧又问：“现在是什么年份？”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
一个老人试探着问：“小伙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脑子……”
陈牧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年份。”
另一个老人道：“2024年。”
陈牧沉默了。
2024年。
他记得自己是1990年穿越的。在虚数空间里，他度过了几万年。但外面，只过了三十四年。
三十四年。
胡八一如果活着，应该八十多了。
但他还记得，胡念祖说过，他祖父已经走了。
“谢谢。”他转身，离开村子。
身后，那几个老人还在议论。
“这小伙子，看着怪怪的。”
“是不是从山里出来的？那身衣服，不像现在的。”
“管他呢，下棋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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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站在七星岗下。
那座山还在，但已经变了样。山脚下修了一条公路，路边立着一块牌子：
“七星岗风景区——国家AAA级旅游景区”
旁边还有一个指示牌：
“七星古墓遗址——前方500米”
陈牧沿着公路往上走。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个售票处。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姑娘坐在里面，低头玩手机。
“门票多少钱？”陈牧问。
小姑娘头也不抬。
“五十。”
陈牧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没有钱。
他也没有身份证。
他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绕开售票处，从旁边的小路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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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路变了。
当年那些灌木丛、乱石堆，都被修成了整齐的石阶。每隔一段就有一盏路灯，一个垃圾桶，一块指示牌。
陈牧顺着石阶往上走。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当年那个洞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