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走了很久，那座山却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近。
脚下的土地是黑色的，像被火烧过，又像是被血浸透。踩上去很软，但没有声音。四周很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偶尔能看见一些东西。
一截断戟，插在地上，锈迹斑斑。
半面残旗，挂在不知名的枯树上，无风自动。
几具骸骨，散落在路边，有的穿着古代的铠甲，有的穿着现代的探险服。
陈牧蹲下，查看那些骸骨。
现代的探险服，他认得。
和Shirley杨父亲那支探险队的装备一样。
这些人，也是来找虚数空间的？
也是进来了，就再也没出去？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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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那座山终于近了。
站在山脚下，陈牧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庞大。
山体是黑色的，但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吸尽一切光线的黑。山顶的雪是白的，白得刺眼，白得不像是雪，像是——白骨。
山腰上那座宫殿，也看清楚了。
石头砌的，很古老，很破败。有些地方已经坍塌，露出黑洞洞的缺口。宫殿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身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幽蓝色的光，像鬼火。
【虚数妖楼—— 虚数空间的中心，镇压着无数邪物的本源】
【说明：此楼共九层，每一层都镇压着一类邪物。守门人的职责，就是守护此楼，防止邪物逃逸】
陈牧深吸一口气，走向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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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是开着的。
门后是一条甬道，很宽，很高。两侧的墙上没有壁画，只有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跳动，像是活物。
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圆形的，像一口倒扣的巨锅。穹顶很高，看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开着一扇扇门。
每一扇门上，都刻着一个符号。
有的刻着火焰，有的刻着冰霜，有的刻着雷电，有的刻着刀剑。
有的刻着人形，有的刻着兽形，有的刻着半人半兽的怪物。
陈牧站在中央，看着那些门。
【九层妖楼第一层—— 镇压着九种低级邪物】
【每一扇门后，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封印着一类邪物】
陈牧走到一扇门前。
门上刻着火焰。
他伸手，推开。
门后是一片火海。
火是黑的，黑得像凝固的墨汁。火海里，有无数东西在挣扎，在嘶吼，在翻滚。
但它们出不来。
被一层透明的屏障挡住。
陈牧关上门。
走到另一扇门前。
门上刻着冰霜。
门后是一片冰原。
冰是黑的，黑得像凝固的夜。冰面上，有无数东西在爬行，在蠕动，在沉睡。
也被一层屏障挡住。
陈牧一扇扇推开，一扇扇看。
火，冰，雷，电，刀，剑，人，兽，怪物。
九扇门，九种邪物。
都被镇压着。
都很安静。
但陈牧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他。
隔着那层屏障，用无数双眼睛，在“看”他。
他关上门，转身走向下一层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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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比第一层小一些。